長老獻上一杯熱湯:“此乃天橫山頂冰雪融水,置於杯中加熱,飲用後有心曠神怡之效,願洗去您遠道而來的疲憊。”
季儒卿手持熱湯,吹去縷縷熱氣,待溫度降後,遂下肚,以火擁覆,久而乃和。
雪水不足填充口腹,然身處冰天雪地中,無山珍海味可言。季儒卿面前乃一群蘑菇成精,為天橫山之祥瑞,將其置於火上烘烤非仁義之舉。
“各位,我腹中空虛,可有糧食相救?”季儒卿開口問道。
“慚愧,與恩人閒聊之際忘乎所以。”長老吩咐其餘地精置辦宴席,與季儒卿同飲。
所謂宴席,非常人之思維理解,地精每日于山中吃食乃花草野果。當滿漢全席置於季儒卿眼前時,她心中高喊嗚呼哀哉,兩眼抹黑。
罷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入了天橫山便是客,惡魔果實不常見,莫要辜負它們一番好意。
“恩人稍等片刻,您的吃食尚在準備中,此為前菜。”長老於地底深處尋得一罈佳釀,“此為梅花釀,恩人可小酌一口,切勿貪杯,易醉。”
“你們竟習得釀酒之術?”季儒卿驚奇。
“說來話長。”長老席地而坐,“自檮杌出現後,天橫山地精四處流竄,大家往天南海北而去,尋棲身之處。”
“然恩人出手還天橫山安寧後,地精盡數迴歸,在人世習得之本領也盡數帶回。雖我們平日仍食用花草野果,也不乏有地精一手烹飪之術出神入化。”
“恩人作為人類,飲食習慣與我們大相徑庭,怎能讓您遷就我們。”
話雖如此,季儒卿仍未卸下心中憂慮,杯中梅花釀清冽,聞之慾醉。她淺抿一口,暗香獨上心頭,無烈酒之後勁,稱之為飲料更為貼切。
“不錯不錯,香味濃郁,回味無窮。”季儒卿一飲而盡。
“恩人好酒量。”長老嘖嘖稱奇,地精別說一杯,僅僅一滴便能睡上三天三夜。
“承蒙謬讚。”季儒卿曾以酒量放倒兩人,然拼酒本就各憑本事,她拼上自己的本事字面意義放倒,並不為過。
一言一句間,地精放置桌椅,將佳餚呈現於季儒卿眼前。
陳設略顯潦草,僅僅幾根木棍支撐木板,抵擋不住地精盛情。
若說方才的開胃小菜較為簡……樸,如今則是炊金饌玉,季儒卿暗道快哉快哉,不虛此行。
紅帽地精端著一碟桂花糕,糕體晶瑩剔透,糖漿澆灌,質地軟糯。
“恩人請。”
季儒卿笑納,尋思短短時間,完成度竟如此之高:“為何做的如此之快?”
紅帽地精娓娓道來:“我借用地脈之力,時間得以縮短。還望恩人莫要嫌棄。”
怎會嫌棄,季儒卿拈起,送入口中,細細品味,心滿意足。蘊含地脈力量之吃食,遠比尋常菜式味美,色香味俱全。
下一道為千層糕,白帽子地精獻上,頗有酒樓大廚風範:“恩人請。”
嗯嗯,季儒卿正襟危坐,仿若帝王待遇,不過依她看這倒未必,積聚天地之精華餐食,自古以來她算頭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