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群烏合之眾,我聞所未聞。他們做出如此醜聞,我也不可坐視不理,以辱為怨師之名。”季儒卿點點頭。
“慢著。”驚蟄喊住她,“你先前同吾說過,遇見會使雙刀之人,能切斷符紙。而你用符術設下結界,豈不正中對方下懷?”
“嗯嗯,言之有理,還是你考慮萬全。”季儒卿且看它有何高見。
“正好我神力已回,結界於吾而言不在話下。放心,若是那群賊人膽敢造次,定讓他們有去無回。”驚蟄跺跺爪,天橫山為之震三震。
松柏枝頭上的積雪成片而落,地精冒頭,紛紛尋找動靜來源。奈何震動僅一瞬,令地精們摸不著頭腦,誤以為檮杌捲土重來。
天際雲開霧散,一縷金線飄過,隨即是千絲萬縷,織就成網,如輕紗投下。金光如星子,傾瀉在漫山遍野,似銀河倒掛。
此為神蹟,天橫山受損之處煥然一新,住在此處的地精無一不接受恩賜,竟隱約有幾分長高的趨勢。
這可比傻鳥的頭皮屑靠譜,季儒卿經接受它賜福以來,不覺有用,只覺是其多年未沐浴,藏在羽毛裡的沙子罷了。
隨後金光消散,天地旋即融為一體,一切如故,天橫山四周多了層壁壘,即使是季儒卿最引以為傲的天雷符,也難撼動。
“多謝大人與恩人。”長老備了些薄禮相贈,“我見恩人喜歡得很,若不嫌棄的話,可帶回去。”
長老準備的不是他物,正是季儒卿未吃完的點心。雖味美,但嘴有餘而胃不足,每道嘗一點點已是她最大的努力。
正好,長老贈禮送到其心坎上,季儒卿可帶回慢慢品嚐,遂笑納。
下山之路,兩側均有地精相送,其揮舞手臂,送出鮮花野果,這於它們而言為最高禮節。
季儒卿與驚蟄如同打了勝仗凱旋的將軍,一路民眾擁護,載歌載舞。
初入天橫山,仿若夢遊仙境,人世間聞所未聞的精怪,這裡一抓一大把。脫離天橫山,然大夢初醒。
歸家後,季儒卿將點心置於茶几上,範柒見之,伸手拿之,放入嘴中,入口即化。
範柒嘖嘖稱奇:“世間竟有如此美味之物!出自於哪位店家之手?”
季儒卿拍開其手:“非也非也,此乃地精所制。”
“地精是何物?”
“天橫山特有,非人類,乃地脈孕育而生。”
“真是稀奇,我竟從未聽聞,有機會可否拜訪?”
季儒卿冷哼一聲,拜訪是假,貪吃是真,豈會不解他小心思:“無緣了,天橫山已封,不得入內。”
範柒暗道可惜,旋即將目光放在剩餘的點心之上:“可否賞賜一塊?”
若在天橫山中,用地精貯存之法可保數十年不腐,如今帶出,冰箱只得貯存三日。
罷了罷了,有福同享,季儒卿晚膳便以此物了結。
夜裡,季儒卿擁有每日記事習慣,今日所見所聞,實屬有趣,遂編入日記。同遊者:驚蟄。隸而從者:地精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