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靠在床頭,看著地上的碎瓷片,聲音越來越冷:
“他說得也對,明錚下個月就畢業回來了,我是該為他留心好人家的姑娘了,免得他從外面找個不三不四、二嫁三婚的女人回來氣我!”
嬤嬤不敢接話,
但任誰都聽得出來,她這話是在含沙射影罵誰。
......
次日清晨。
江浸月起床,洗漱完畢,坐在梳妝檯前讓辛兒為她梳頭。
“夫人,今天想梳什麼髮髻呀?”
“都行,反正不出門,簡單點。”
辛兒手很巧,將她一頭綢緞般柔順的烏髮盡數盤於腦後,挽成一個精緻的低髻,髮絲間又留出幾縷碎髮,順著鬢角垂落,襯得她側臉愈發柔婉。
這樣就很好看了,但辛兒又為她簪了兩支珍珠髮簪,那珍珠與她耳上的三枚珍珠耳墜遙相呼應,像落了一串星子在她的髮間,清貴又溫婉。
辛兒嘻嘻:“夫人真好看。”
不塗脂抹粉也好看,生成她這般模樣,每天只要照鏡子就能開心起來。
江浸月莞爾,轉頭要對辛兒說什麼,簾子忽然被掀開來。
晏山青冷不丁出現。
江浸月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臉:“我正要讓辛兒去問督軍過不過來吃早飯呢,督軍就來了。”
晏山青沒說話,徑直走到她面前,彎腰,一把將江浸月打橫抱了起來!
!“督軍!”
江浸月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督軍?你做什麼?”
晏山青不說話,抱著她就往外走。
“晏山青!”江浸月急了,拍他的肩膀,“你放我下來!外面都是人!”
晏山青不理,大步出了主屋,又出了壚雪院,一路往外走。
江浸月的臉紅得能滴出血!
在自己院子裡抱就算了,都是她的人,不會說什麼。
可出了院門,外面可都是府裡的下人,他們肯定會議論的!
她一向矜持,哪能接受這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