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在東灣的時候,我不就跟你說過了?我不想要南川,也不想找晏山青報仇,我跟你是一條心的。”
是,他說過。
在他們出發去西江參加議和之前,他表面答應何竹共謀大事奪回南川,私下卻給了她承諾,說他跟她是一條心的。
他站東灣,她便跟他站東灣;她站南川,他就陪她當這個臥底。
江浸月相信他的承諾,因為他是沈霽禾。
可正是因為他是沈霽禾,所以江浸月很難相信他真的這麼甘心。
“可我有時候會覺得,你其實是想跟晏山青再較量一場的。”江浸月輕聲說,“當年你敗在他的手裡,你應該也想要扳回一城的吧?”
沈霽禾只是看著溫文爾雅,但不是真的純善到毫無攻擊性。
他也是有野心的。
沈霽禾看著她,然後一笑:“是。”
“如果你沒有懷孕,我可能會用孫隼跟晏山青打一場,輸也好贏也罷,有一個結果,我就死心。然後我再幫你讓晏山青贏。”
“可是你懷孕了,”沈霽禾說,“皎皎,我很怕你出事,不想讓你擔心,不想讓你受驚。”
“我現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我知道他的親衛隊應該怎麼破,但我不會那麼做的。”
“......”
江浸月才後知後覺想起來,沈霽禾剛才說的那個因為摔了一跤就一屍兩命的表姐,跟他的關係是很好的。
他對她的猝然離世應該是十分震驚、痛心並且後怕的,所以現在才會這樣緊張同樣懷孕的她。
他不想她擔心,就攤開跟她說清楚,不讓她憂心一絲一毫。
他對她這樣好,要說她毫無感覺,那是不可能的,江浸月走到他身前,蹲下身,認真地說:“霽禾,謝謝你。”
“我們認識二十年,從你才這麼大時候,”沈霽禾雙手比了一個枕頭大小的長度,臉上也帶起柔和的笑意,“我就認識你了。”
“皎皎,我們之間,愛情沒有了還有親情,親情沒有了還有交情。我們不用說‘謝謝’的。”
他們在山坡上吹了一會兒風,然後就回了營地。
不多時,孫隼也找了過來。
他終究還是抵擋不住這個一本萬利的誘惑。
“沈督軍,你真的有把握可以殲滅親衛隊?”
沈霽禾面不改色地說:“九成把握。”
孫隼一咬牙:“好,我信你!你說,要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