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拾卷扒面的動作一頓,抬起頭,茫然地問:“什麼沈霽禾?”
晏山青的眉頭擰了起來:“你沒在東灣指揮所裡找到沈霽禾?”
什麼?
蘇拾卷正色道:“他沒在川莊嗎?我不知道啊,也沒見到他。我到指揮所的時候,孫隼胸口中了三槍,已經死在房間裡了,我把指揮所翻了一遍,把還活著的人全抓了,正準備吃完再去審審孫隼是誰殺的。”
“那何葉和春雨呢?”
“也沒看到啊。”
晏山青的眉頭越擰越緊,表情漸漸沉下去。
蘇拾卷看他臉色不對,問:“怎麼回事?”
晏山青壓著情緒,三言兩語把孫隼讓江浸月和沈霽禾二選一留下做人質的事說了。
“沈霽禾自己留下,讓皎皎去了川莊。算起來,皎皎欠他一條命。我答應皎皎要找到他的。”
蘇拾卷思考了幾秒,然後說:“何葉和春雨也不在,可能是他們救走沈霽禾了。你彆著急,我派人去找,或者我們再等幾天,也許沈霽禾聽到風聲,會自己來跟我們會合。”
他只要活著,就一定會來找江浸月。
晏山青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覺得這個推測也有道理,何葉和春雨都在沈霽禾身邊,三個人都消失了,最大的可能是他們帶著沈霽禾逃了。
“先派人找,還有放出訊息。”
交代完,晏山青就沒再提這事兒,跟蘇拾卷商議後續的公務,直到聽見對面的休息室傳來江浸月沙啞又驚慌的喊聲:
“山青?山青!”
晏山青倏地站起來,快步回房。
江浸月從噩夢中驚醒,臉色有些發白,看到他的一瞬間,才像被什麼東西拉回了地面。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你還在啊。”
晏山青大步朝她走過去,幾步就到她面前:“我在。做噩夢了?”
江浸月眨了眨眼,確認眼前的人是真的,然後慢慢點了點頭:“嗯......夢見你不見了。”
晏山青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夢見都是相反的。我哪兒也不去。”
江浸月抱緊他的腰,也不知道怎麼會突然做那麼可怕的夢,夢見晏山青萬箭穿心......
她身體一抖,有點委屈地皺鼻子。
晏山青順著她的後背,又輕輕撫摸她的肚子,說:“聽人說過,懷孕的女人多夢。”
“是嗎。”
“嗯,等回家安定了,心情放鬆了,就不會再做噩夢了。”
晏山青哄聲是從未有過的輕柔,但還是沒能安撫好江浸月,她抱了他很久都不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