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三天後,一列火車從東湖站緩緩駛出,車頭掛著晏家軍的旗幟,在秋日裡獵獵作響,一路北上。
江浸月包下整列火車,隨行的有一百名親衛,清一色嶄新軍裝,荷槍實彈,不可為不張揚。
這麼誇耀,自然是故意的。
本身南川與東灣戰事剛結束,全國上下的目光都聚在他們身上,晏山青就挑這個當口,公開向各大報社發去電文。
電文不長,措辭堂皇。
大意就是——我夫人替我北上給大總統拜壽,沿途各路軍閥、各地官府,當以禮相待。若有怠慢,便是與我晏某人過不去。
公告一齣,全國震動。
主要是,誰都沒想到,晏山青會在這個時候讓自家夫人北上去見大總統。
他到底是打什麼算盤?還這樣聲勢浩大、鑼鼓喧天,究竟想做什麼?
軍閥們驚疑未定,各種揣測,但沒有人敢在明面上多說一句話。
晏家正處於風頭最盛時,晏山青手裡握著東南半壁,這時候誰跳出來唱反調,誰就是活夠了找死。
他們不敢說話,大小報刊倒是熱鬧起來,時評人的文章一篇接著一篇,有的說“晏江氏大張旗鼓地北上,名為賀壽,實為代夫向總統府施壓,要北海表態,將東灣正式劃給晏家”;
也有的說“晏督軍夫人此行定是想促成南北和解,若能成事,乃天下百姓之福”;還有的說“會不會大家都想多了?督軍春風得意,夫人與人為善,他們是真心實意想為大總統賀壽”......
褒貶不一,眾說紛紜。
但無論持什麼立場,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那列北上的火車上。
江浸月人還沒到北海,北海的茶館酒肆裡已經全是她的名字。
火車走了兩天兩夜,第三天上午安全抵達北海火車站。
火車站已經提前清了場,站臺上,身著北海軍裝計程車兵林立,蔣臨澤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站在人群最前。
江浸月從火車上下來,他迎上幾步,微笑說:“晏夫人,一路辛苦了,我已經讓人在六國飯店安排了房間,這就送你過去。”
北海的秋天已經有蕭瑟意,江浸月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西式收腰長大衣,戴一頂貝雷帽,腳下一雙短靴,時髦貴氣又保暖舒適。
江浸月點頭:“麻煩哥了,還特意清場。”
蔣臨澤的笑頓時真切了幾分:“說什麼麻煩。”
他側身引她往出口走,“皎皎,你這一趟來得可真風光,報紙連登了三天,街頭巷尾都在說你的事,如果不清場,百姓能裡三層外三層。”
江浸月挑眉,倒是好奇了:“這麼誇張?都說我什麼了?”
“說什麼的都有,”蔣臨澤道,“說你臥底東灣半年,單槍匹馬與孫隼周旋,和晏山青裡應外合,吞下東灣十萬大軍,智勇雙全,巾幗不讓鬚眉。反正你做的事都被傳開了。”
江浸月笑了一聲:“那還真是熱鬧。”
“熱鬧的不止是街面上。”蔣臨澤收起笑意,“你這樣聲勢浩大地來見大總統,總統府不想見你也要見,所以答應了,說明天設宴款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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