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鐧狠狠砸在蓮姨後背上，骨骼錯位的咔嚓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蓮姨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兩步，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在月光下濺開一朵觸目驚心的紅花。
“噗——”
她覺得五臟六腑都像被人硬生生擰了一把。
疼得她眼前發黑，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
“蓮姨！”
白清清聲音嘶啞，眼淚奪眶而出。
她想衝回去，腳卻被釘在了原地一般，渾身都在發抖。
蓮姨撐著一口氣抬起頭，嘴角掛著一道刺目的血痕，眼中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狠厲。
“走！”
這個字，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來的。
像一把刀，劈開了白清清所有的不捨和猶豫。
蓮姨喊完這最後一個字，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身體一軟，直直癱倒在冰冷的磚地上。
判官筆從她手中滑落，叮噹一聲，在夜色中清脆得刺耳，在地上彈了兩下，滾落到了一旁。
白清清死死咬著嘴唇，鐵鏽般的血腥味在舌尖瀰漫。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蓮姨，看著那張蒼白的、嘴角帶血的臉，淚如雨下。
但她最終還是轉過身，跨進了那道門。
金光吞瞬間沒了她的身影。
門戶在她身後無聲合攏，像從未出現過一樣，只留下空氣中一絲微微的漣漪。
老者臉色鐵青，盯著那道消失的門看了半晌，袖中的手緩緩攥緊，卻也無可奈何。
“老夫等會兒還要去面見皇上，現在不宜出宮。”
老者轉過身，對身後兩道黑影說道，“你們二人去追那名女子，若是不能生擒，就地格殺，決不能將今日擄人的訊息洩露出去！”
“是！”
兩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老者轉過頭，目光落在癱倒在地上的蓮姨身上，又慢慢移向那支落在一旁的判官筆。
鐵青的臉色逐漸被一抹貪婪取代。
嘴角緩緩勾起。
他彎下腰，撿起判官筆，在手中細細把玩了一番，筆身上的紋路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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