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林默睜眼，坐直身子，將那盞涼茶一飲而盡。
這休息室裡偷來的愜意時光，差不多也該收尾了。
他起身開了門，拿了腰牌往外走，迎面便撞上一片鬧鬨鬨的聲浪。
走廊裡擠滿了人，有的臉上掛著好奇，探頭探腦地往人群裡湊。
有的眉心擰著褶子，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時候不早了，特勤局的人基本都到齊了。
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嘴裡翻來覆去議論的竟都是昨晚的事。
林默找了個角落坐下，也不插話，只豎起耳朵聽。
“你是沒瞧見，”一個矮個子男人比劃著雙手，嗓門壓得低卻壓不住興奮，“那場面就跟中元節鬼門開了似的，烏泱泱一大片，陰風颳得人骨頭縫裡都冒涼氣，嚇人得緊！”
旁邊有人一拍大腿，立即接過話頭來。
“是呀！我昨兒個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再看，好傢伙，那陣仗可不就是活生生的陰兵借道嘛！
以前光在書上看過，誰能想到有朝一日能親眼撞上？”
“你們那都不算啥，”
另一個人湊過來，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我後半夜聽到皇城那邊天雷滾滾，轟隆隆響了小半個時辰，震得窗戶紙都簌簌發抖。
我住得近，扒窗一看，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大家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龍！是真龍！盤在皇城頂上，鱗甲都泛著金光，應該是龍神顯靈了！”
“吹牛吧你，”有人不信，撇著嘴嗤笑，“龍那玩意兒幾千年誰真見過？你怕不是睡迷糊了看花了眼。”
那人一聽急了，臉漲得通紅，拍著胸脯賭咒發誓。
“我要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光我看見了，我們那條巷子少說七八個鄰居都瞅見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拉你去對質！”
眾人見他言之鑿鑿，不由得面面相覷。
真龍啊，誰不知道那是華夏的民族圖騰。
可那玩意兒往日只存在於傳說裡，誰曾想有朝一日能真真切切地撞上？
“龍神顯靈，”有人聲音發顫喃喃道，“這肯定是天下大變之兆！”
“可不是嘛，”
不少人深以為然，都跟著點頭，“要不是出了天大的亂子，龍神怎麼可能降世？尋常年月，哪見過這種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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