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在那站立著，只是那雙冰眸中的寒意，在林小凡提及“墨姑娘也覺得不錯”時，似乎又深沉冰冷了一分。
她周身的低氣壓讓靠近她的幾棵霧凇樹上的冰掛，發出了細微的“卡卡”聲。
死寂般的對峙持續了數息時間，空氣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終於，柳清歌的目光，從林小凡那張寫滿“真誠”與“興奮”的臉上，緩緩地移到了他手中那杯明顯分量和寒氣都“打了折扣”的飲料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中似乎有冰冷的火焰在跳動，隨即，她又將視線移回林小凡的眼睛。
她開口了。
聲音並不大，卻異常冰冷：
“林大師。”
她頓了頓，這三個字彷彿帶著千鈞重壓，讓林小凡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然後，她繼續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冰面上，冰冷、清脆、帶著刺骨的嘲諷與怒意：
“我的‘九天霜魄’……”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林小凡遞給墨苓的那杯“減料版”飲料，語氣中的寒意驟然加劇，幾乎化為實質：
“……是讓她用來‘適口’的？”
“適口”這兩個字，被她咬得極重，充滿了諷刺。
她精準地抓住了林小凡之前話語中最核心、也最刺耳的部分——他將她獨一無二的贈禮，根據另一個女人的“體質”進行了“調整”和“減量”！
這在她看來，無異於將她珍視的心意，貶低成了需要為他人“遷就”和“降低標準”的、可以隨意調配的普通材料！
這是一種對她、以及對這份贈禮所代表意義、赤裸裸的輕視和侮辱！
林小凡被這突如其來、帶著強烈負面情緒的質問弄得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但很快，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取代了困惑。
他顯然完全誤解了柳清歌憤怒的焦點。
“啊！柳姑娘你說這個啊！” 他立刻挺直腰板，臉上露出一種“你誤會了，聽我解釋”的誠懇表情，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自豪，開始一本正經地解釋他的“專業考量”：
“你別誤會！你的九天霜魄，品質絕對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寒氣霸道無比，本源精純！是我見過最好的冰系材料！沒有之一！”
他先肯定了“食材”的優越性，然後話鋒一轉，進入他熟悉的“因材施教”環節：
“但是呢，墨姑娘她主修的是藥道，偏向溫和滋養，經脈承受力可能……呃，不像柳姑娘你這樣天賦異稟，是真正的冰系天才，能駕馭這等極致寒氣！
所以我特意在給她這杯裡，減了一點點霜魄的量，對，就是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