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厲聲呵斥，想要拂袖而去，想要說點什麼挽回顏面......但口腔中那依舊繚繞不散的極致鮮美餘韻，胃腹中那暖融舒暢的感覺，牢牢勾住了他的心魂，讓他所有狠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與此同時，另外三位評判的動靜，也吸引了部分目光。
那位中年修士早已放下了碗，碗底乾乾淨淨。
他閉著眼睛，臉上殘留著震撼與回味，半晌，才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對著林小凡抱了抱拳，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道友此羹，神乎其技！
不瞞道友，在下卡在築基三層瓶頸已有半年，方才品嚐此羹時，那冰火氣息流轉，竟隱隱引動在下靈力，瓶頸......似有鬆動之兆！此羹，絕非凡品！多謝道友！”
他這話，無疑是為這碗羹的“輔助修煉”效果，做了最有力的背書。
那位年輕女修則雙手捧著自己發燙的臉頰，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空碗，神情恍惚，低聲都囔道：
“好奇妙......的感覺......又涼......又暖......在嘴巴里打架，又很舒服......心裡......心裡撲通撲通的......像......像話本里說的那種......嗯......”
她聲音越來越小，臉卻越來越紅，引得旁邊人側目，表情古怪。
最誇張的是那小胖子。
他早就把自己那碗吃得一滴不剩，此刻正伸著舌頭，努力想舔到碗壁深處最後一點痕跡，聽到中年修士的話，抬起頭，眼睛放光，看向林小凡，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老闆！老闆！這羹太好喝了！是我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東西！比仙客來的‘八寶靈粥’好喝一萬倍！不，一億倍！”
他掙扎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嘩啦啦倒出一小堆亮晶晶的下品靈石，看樣子足有上百塊，雙手捧著遞向林小凡，滿臉渴望：
“老闆！這些靈石都給你！再給我來一碗！不，十碗！我要打包帶回去給我爹我娘我爺爺我奶奶都嚐嚐！太好喝了！我還要喝！”
林小凡被這小胖子的豪奢和急切逗樂了，他挖了挖耳朵，對蘇知味那失魂落魄的詢問和小胖子的哀求，表現得異常平澹，甚至有點“摳門”。
“名字？”
他歪了歪頭，似乎才想起這茬，隨口道。
“隨便啦，叫‘冰火兩重天’也行，叫‘蘇會長的難題羹’也行，或者......嗯，‘冰火爭鳴羹’？你們覺得哪個順口用哪個。”
他看向蘇知味，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無奈：“還有沒有？沒了啊，蘇會長。
您就給了那麼點食材，玄冰髓一塊，蜥尾一截，我就做了這麼一鍋，分了五碗，剛好。想吃？等下次吧。”
內心OS：開玩笑，剩下的半鍋老子留著當夜宵呢，忙活半天，總得犒勞下自己。還想喝飽？美得你。
蘇知味臉上那剛剛因羞憤而漲紅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一片灰白。
他眼中閃過清晰無比的失落，甚至......一絲悔意？
早知道......早知道這林小凡真有如此鬼神莫測之能，他或許......不，絕不可能！但這碗羹......這滋味......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事已至此，眾目睽睽，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顏面掃地。再糾纏下去，只會更加難看。
他強迫自己挺直嵴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那份乾澀和無力，依舊無法完全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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