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見他不再提拜師，這才鬆了口氣，語氣也輕鬆起來。
藥塵子平復了一下心緒，再次看向那口藥神鼎和鼎下的獅王心火，忍不住又問：“林大師，此鼎......在您手中，似乎靈性漸生？
“靈性？沒感覺啊，就是挺好用的。”
林小凡撓撓頭，看了看鼎。
“火是獅王心火，挺聽話的，火候穩。用來熬湯燉肉都不錯，就是有點費靈氣。”
挺聽話的......有點費靈氣......
藥塵子已經麻木了。
他再次確認，這位林大師，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神器在他手裡是鍋，天地靈火在他手裡是灶火......偏偏還能化腐朽為神奇，弄出讓所有人都震撼的無上美味。
這大概就是......境界的差距吧。
有藥塵子這一打岔，後院的氣氛徹底變了。
之前那種醋意翻騰的修羅場氛圍，被這口神奇的高湯和藥塵子拜師的插曲衝得七零八落。
柳清歌和墨苓端著湯碗，站在那裡，心緒起伏難平。
藥塵子的出現和態度，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林小凡身上那些她們平日忽略或者未曾深想的、令人震驚的“高度”。
她們在這裡為了一個稱呼，為了一個新來的“雲姑娘”爭風吃醋，劍拔弩張。
可林小凡的世界，似乎早已在另一個層面，一個連藥塵子都只能仰望、苦苦追尋而不得其門而入的層面。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落差，讓柳清歌和墨苓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同時，也有一絲釋然。
或許，跟這樣一個“非常人”計較這些，本身就沒有意義？
或許，她們該換一種方式？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相似的疲憊、無奈。
第一次，她們之間那針鋒相對的氣場，緩和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病相憐的共鳴，以及對未來的不確定。
而云瑤，則完全沉浸在了美味和高湯帶來的震撼，以及對林小凡無盡的崇拜中，暫時忘了拱火。
她看著林小凡，眼神亮得驚人。
林小凡卻沒注意到兩位仙子複雜的心理活動，他正忙著跟藥塵子討論高湯的改進方案，說得眉飛色舞。
“藥前輩，您覺得這湯的底味，是用‘巖甲犀牛’的骨頭好，還是用‘寒潭靈魚’的骨膠好？犀牛骨醇厚，但稍微有點膩；靈魚骨清爽，但鮮味層次可能不夠......”
“以老夫淺見，或可二者合用，先以犀牛骨熬出濃白底湯，再投入靈魚骨與些許海帶提取鮮味，或許能兼顧醇厚與清鮮......”
“有道理！還可以加點烤過的‘翡翠蘿’根，增加一點清甜和複合香氣......”
看著兩人就著一鍋湯，認真探討得如同在研討無上大道，柳清歌、墨苓，以及偷偷圍觀的趙大師、孫虎，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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