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十幾條黑影紛紛騰身躍起,直向樓船飛來。
兩船相隔約有一丈,快船的甲板比樓船的第一層甲板低約八尺。
這些人的輕功身法各不相同。
有的輕盈如蝶,有的迅捷若燕,有的猛烈猶虎,有的拙重似象。
眨眼之間,十幾個人便都已經跳上了樓船甲板。
那強盜首領左足在甲板上重重一踏,“嘭”的一聲,身形復又如炮彈一般彈起,勢如猛虎躍上了上層甲板。
另外那個首領的輕功更是驚人。
他的身形如柳絮一般飄起,一躍便高逾兩丈。
當他身形將落未落之時,雙袖往後一揮。
他便藉著這一揮的反彈之力,又往前飄飛丈許,直接落在了上層甲板上。
秦嶽見此,神色凝重,不敢大意,挺身站了起來。
此人顯露的這一手,不僅需要極為高明的輕功身法,更需要極為深厚的內力修為。
秦嶽自忖,換了他自己,也做不到如此舉重若輕。
秦嶽轉目向他臉上望去,卻見此人臉上扣了一個銀色面具,只在眼睛處挖了兩個洞,竟是絲毫看不到此人的長相。
高升更是拔劍在手,站在師父身後,嚴陣以待。
那姓江的大喜過望,連忙跑過去,向兩人躬身施禮,態度恭敬至極。
行過禮後,他轉過身,冷冷看著顧河,道:“顧兄,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他們?”
顧河面色連變,終於下定決心,道:“江兄剛剛說的在理,他們必是有意挑撥離間,才故意下毒陷害於你。顧某完全相信江兄!”
說著,顧河移動身形站到了那江兄的旁邊。
不過,他雖這樣說,但仍與那人保持了五尺距離,顯然還是心有戒備。
那人嘴角一翹,閃過一抹嘲笑,卻也沒有多言。
顧仁見此,氣得渾身發抖,連連搖頭,神色沮喪,失望至極,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時,另外十幾人也已經躍上了上層甲板,如眾星捧月一般站在強盜首領和那銀麵人背後。
這些人中,有四位面蒙黑巾,顯然與那強盜首領是一路;另有四位頭戴青銅面具,顯然與那銀麵人是一路;還有四人並未遮擋面貌。
林平之早已認出,這四人都是那天跟隨何東離圍攻自己的人。
其中一個正是尉遲峰,另外三個分別是使槍、槍錘和使棍的人。
四人也認出了林平之,時隔八個月,看他形貌變化如此之大,都不禁微感詫異。
但他們要麼以為自己記憶有所偏差,要麼以為林平之在山野中待久了才導致形貌有所變化,倒也並未太過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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