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熟練地收拾攤子,眨眼間已全部收拾妥當,挑起擔子便往路旁林中走去。
林平之毫不猶豫,跟著老頭往前走,似乎絲毫不擔心可能會遭人暗算。
一直走了兩三里,已經遠離官道。
老頭在林中一片約三四丈見方的平坦空地上停下腳步,道:“行了,就在這裡吧!”
說著,走到空地邊緣,將擔子放下。
老頭轉回身來,手中拎著兩件古怪的兵刃。
林平之禁不住多看了兩眼。
兩世為人,他還真沒聽說過,用這種古怪兵刃的高手,當真奇門到了極點。
老頭左手抓著一把笊籬,右手抓著一把勺子,竟是將他以之為生的傢伙,練成了自己的兵刃。
看到這一對傢伙,林平之心中不禁一凜。
他原本已猜測這老頭必是一流高手,否則既知道自己傷了何東離,殺了江北望,便不會這麼大剌剌的一個人找上來。
但看到他的兵刃,林平之不禁想到了文徵明。
文徵明是將書畫之道化為劍法,獨創“書畫劍道”,練成了劍意,其武功在一流高手中亦屬上乘。
但書畫畢竟只是文徵明的愛好,而非職業。
這老頭,以笊籬、勺子為兵刃,顯然已經將武功修行與自身職業融為一體,每天賣餛飩既是謀生,亦是練功。
“餛飩武道”若論潛力或許遠遠不及“書畫劍道”,但這老頭數十年如一日地賣餛飩,也即是數十年如一日的修煉。
如此一來,他的武功肯定早已經練成了身體的本能,肯定比文徵明的劍法還要精純,說不定武功比文徵明還要高深。
老頭站在林平之兩丈之外,笊籬和勺子往中間輕輕一搭,發出“當”的一聲金鐵交鳴之聲。
這兩件傢伙竟然都是精鋼打造而成,但他剛剛煮餛飩時,卻完全沒有露出痕跡。
很顯然,老頭對這兩件兵刃的掌握,已經達到剛柔兼濟的境界了。
“小子,聽說你叫木坦之,還有個綽號叫‘游龍快劍’?只不知,你出自哪門哪派,是何人的弟子?”
林平之道:“在下無門無派,也沒有師父。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老頭臉上閃過一抹明顯的訝色。
江湖上,遵奉師命,不得透露師門的名頭的人屢見不鮮,但直承“無門無派,也沒有師父”的人,就太罕見了。
這種情況,要麼是真得沒有師門,要麼就是被師門逐出了門牆。
老頭看著林平之,心想:“這小子能夠重傷東離,打死江北望,在江湖二流高手中也絕非庸手。即便與江湖上諸多名門大派中的精英弟子相比,也不差什麼了。又怎麼可能真的沒有師門?”
“就算是機緣巧合,獲得了什麼武功秘笈,從小開始修煉,若無人指導,也不太可能在二十歲的年紀達到這般境界。”
“哦,還有一個可能!他或許是某個武林世家的子弟,武學得自家傳,所以沒有師門。”
”?歷來的你出不看還,中數路功武的你從我道難,說不算就你,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