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實力的差距,既非身法,亦非力氣,所能彌補。
除非,某一方面能夠形成碾壓的優勢。
隨著林平之漸落下風,何三七的攻勢更加強盛。
他的招式連綿不絕,彷彿一隻大蜘蛛,將綿柔的氣勁相接成網,要將林平之一網成擒。
林平之已經感覺到,不但手中短劍,就連自己的身體,都已受到何三七綿柔氣勁的粘著之力所束縛,施展步法之時,有一絲凝滯的感覺,彷彿置身於粘稠的液體之中。
林平之暗歎:“內力不足,到哪裡都吃虧!尤其是遇到這種老怪,基本沒有取勝的可能!”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拖延片刻,待到何三七的氣勁束縛更進一步,只怕自己再想逃都不可能了。
驀地,林平之施展一招“金雞抖翎”,緊接“魚翔淺底”,身體驟然一震一抖,渾身形成一個八方震盪的勁力,將何三七的束縛之力暫時盡數震開,隨即一彈而出。
林平之這邊方自一震,何三七立有感應,知道這小子要逃,顧不得再積勢成網,右手鐵勺驟然斜斜劃出,直指林平之的背心。
“嗤”的一聲。
林平之一步躥出丈許,突感後背一痛,卻不敢停下身來檢查,立即又是一步躍出丈許。
感覺到何三七沒有追過來,林平之這才停下身形,轉身看向何三七。
只見何三七雙手下垂,站在原處,絲毫沒有繼續再打的意思。
林平之心中稍鬆一口氣,感受了一下後背的傷勢——
一條尺許長的口子,只劃破了淺淺的一層皮,並不很重,鮮血緩緩滲出。
林平之放下心來,還劍入鞘,抱拳道:“前輩武功精絕,晚輩佩服之至。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何三七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道:“你小子的武功劍法確實有點兒邪門兒,老朽竟也看不出你的路數。經此一戰,你傷了東離之事,便一筆勾銷吧。”
微微一頓,又道:“前路或許坎坷,或能遇難成祥。你且去吧!”
林平之心中微詫,看看何三七又恢復了一副小攤販的模樣,只得道:“多謝前輩吉言,晚輩告辭了。”
林平之稍稍包紮了背後的傷口,然後出了樹林,繼續向北。
走了五六里,林平之突地聽到右側樹林中,隱隱傳出一個清冷、驚慌的女子聲音道:“你……你要幹什麼?”
林平之心中一動:“這竟是顧婉茹的聲音?她怎麼可能到了這裡?”
隨即,一個粗豪男子的聲音狠狠地道:“幹什麼?”
“顧大小姐,因為你,我一整個船隊都沒了,現在成了喪家之犬,只能流落江湖,給人當狗!你說,我把你弄到這裡,還能做什麼?”
“這是……那個顧船主……顧河的聲音!”
林平之身形一頓,隨即尋聲向林中奔去。
奔了約六七十丈,隱約可見前面樹木掩映中,露出一角黑衣和一角青衣。
林平之腳下微緩,落步無聲,一邊緩緩走近,一邊打量周圍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