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殺得太過順手,直到將四人全部殺死,才驟然驚覺自己表現得有些過於強大了——
倘若就此把這些人全都嚇跑,那就太可惜了。
因此,再有人殺過來時,林平之便示敵以弱,如尋常刀客般,該招架時招架,該躲閃時躲閃,同時也把自己出招的速度放緩一些。
彷彿剛剛的霹靂手段只是他的一鼓作氣,並非正常狀態。
林平之兩刀格開一叉一槍,旋即踏前一步,手腕一翻,鬼頭刀順勢刺入那使魚叉漢子的胸口。
緊接著,他手腕一沉,拖刀回斬——
“嗤”的一聲,那漢子的胸膛被鬼頭刀切出一條尺許長的口子,鮮血噴湧,臟腑隱現!
“噹噹噹”,兩口刀,一條槍,盡被這一刀回斬擋住。
與此同時,林平之左手抓住魚叉,反手向後刺出。
“當”的一聲,恰好與另一柄魚叉撞在一起。
林平之踏步向前,左手以叉為槍,倏地斜斜刺出。
“咔嚓”一聲,正中那使槍漢子的咽喉,將他的喉骨生生撞斷。
隨即,林平之轉回身來,左手一轉,已將魚叉圈轉,叉頭向前,當空橫掃,逼得四人紛紛退避格擋。
隨之,他收左手,出右手,一刀猛地劈出,“噗”的一聲,竟然只一刀便同時斬斷了兩個使刀漢子的半個脖子。
隨後,林平之左叉右刀,或左擋右劈,或右格左刺,魚叉兇狠,長刀凌厲,宛如蓋世猛將把守隘口,直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不過片刻之間,又有十餘人橫屍當場。
除此之外,還有數人身受重傷,不得不退後裹傷。
二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甚至有些還雜亂地堆疊在一起。
暗紅而濃稠的血液在地面上蜿蜒浸染,彷彿一條血河。
眾人看著血河中那個渾身浴血,彷彿戰神附體一般的高大身影,全都禁不住心中顫慄,躊躇不前。
這一通廝殺不可謂不慘烈,眾人不可謂不悍勇,李家漁坊已傷亡三十餘人,血流成河——
但這位大鬍子捕頭卻仍然勇猛如初,似乎一點兒都沒有受傷,彷彿不知道疲倦。
持續的死亡和鮮血,卻並未換來預期的戰鬥成果,這些人終於戰意漸褪。
雖然他們自入了這一行之後,便將腦袋拴在了褲腰帶上,而且多經殺戮、見慣生死——
但若是完全看不到殺死敵人的希望,無論多麼悍勇的人都會心氣消退,提不起戰意。
林平之右手提著鬼頭刀,刀尖不斷向下滴血;左手“噗”的一聲,將魚叉叉在一具屍體上;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痰。
此時,林平之渾身浴血,衣服變成了血衣,臉變成了紅臉,連眉毛、鬍子都變成了血紅色。
林平之狠狠喘了幾口氣,方才哈哈一笑,道:“你奶奶的,你們這些烏龜兒子王八蛋,竟敢對本捕頭動手,真當本捕頭的刀不快嗎?”
”!敵之刀一頭捕本是個哪,輩之首賣標些這們你,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