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劍的輕靈飄逸,長於刺削,刀本就霸道剛猛,利於劈砍,所造成的傷口往往更大,流血也就更多。
而且,他這柄鬼頭刀的刀頭大而鈍,本就不利於刺。
更何況,他為了避免被人看出自己的來歷,也刻意地只用刀法,避免使用劍法。
凡此種種,使得今晚死在他刀下的人,大多都是殘肢斷體,不得全屍。
幸虧他早已經習慣了血腥味兒,並沒什麼異樣的感覺。
若是換一個人,第一次經歷這種場景,只怕早就堅持不住,落荒而逃了。
洗浴之時,他的妝容已盡數毀去。
其實,在交戰的過程中,有那麼多的血濺在他的臉上、身上,妝容早就已經毀得差不多了。
只不過,李家漁坊眾人本就對他不熟,又有滿身滿臉的血汙遮擋,別人也都未發覺他面容的異常。
待林平之重新變成一個大鬍子壯漢,天色已矇矇亮。
湖面上已經出現了許多漁船,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時間倉促,他提前又沒有準備,重新易容的相貌與之前相比,只能說是相似而已。
不過,今晚看過他相貌的人都已經死了,倒也不必擔心會有人發現他的相貌出現了變化。
林平之敲響了李家漁坊的銅鐘,鐘聲清越,足以聲傳數里。
他昨天搜尋時,便看到了這隻銅鐘,知道應該是李家漁坊用來召集湖面上人手的。
又過了片刻,李家漁坊外的廣場上傳來一陣陣雜亂的議論聲。
這是李家漁坊麾下的漁夫們聽到召集的鐘聲,陸續趕來。
但李家漁坊規矩森嚴,他們不敢進入漁坊內部。
他們已經看到漁坊大門右側的燈籠不見了,知道漁坊肯定出了什麼事,於是紛紛小聲議論、猜測。
林平之手按刀柄,大步走出李家漁坊大門。
他原本那口鬼頭刀,經過這一夜廝殺,碰撞了數百次,斬殺了百餘人,刀刃上早已出現許多缺口,已經接近報廢了。
於是,他又隨意換了一口佩帶,主要用來裝點門面。
林平之面色肅然,目光如刀,在廣場上的二百多人身上掃過。
眾人看到有人出來,頓時為之一靜,待看到林平之的神情和目光,更是大氣也不敢出。
他們雖然沒見過林平之,但顯然這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林平之道:“你們都到齊了嗎?”
一個滿臉風霜的中年人聞言上前一步,恭敬地彎腰拱手道:“回這位大爺,咱們共有二百一十六人,已全部到齊。”
林平之微微點頭,道:“某家胡一刀,乃是鳳陽府捕頭,今奉府臺大人之命,前來查辦洪澤湖水盜劫掠百姓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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