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威鏢局開設福威武館,直接對外招收弟子,傳授武功,而非先招人進鏢局再統一培訓,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便是為了避免擔上訓練私兵的嫌疑。
林平之沒有拒絕這個總隊長的職務。
畢竟此事關乎整個福威鏢局的生死存亡和林家的命運前途,誰都無法預料會出現什麼樣的敵人,這些巡邏隊員也需要人指導,他必須要親自看著才能放心。
雖然名義上福威鏢局是協助官府維護治安,但在真正面對江湖中人時,卻只會按江湖規律辦事,而非《大明律》。
而且《大明律》共有三十卷四百六十條,只刑律便有十一卷,繁冗至極,林平之就算想要給他們普及,也不可能。
於是,在巡邏隊組建之初,林平之只制定了五條簡單的規則。
……
兩條大漢從一家酒樓出來,醉眼朦朧,勾肩搭背,顯然已經喝高了。
一個夥計追了出來,喊道:“哎,兩位客官,你們還沒有埋單……”
眼見兩人仿若未聞,仍舊繼續往前,夥計不禁著急,伸手便抓其中一人的衣袖。
那人雙眉如刀,面相威武,但其右臉上卻有一塊嬰兒手掌般大的血紅色胎記,使其威武之氣盡化兇惡。
他被抓住衣袖,轉回身來,打了個酒嗝,道:“小子,你……你拽住大爺要……要做甚?”
夥計鬆了手,勉強陪笑道:“大爺,您……您還沒埋單吶!”
“埋單?埋什麼單?”
胎記漢子喃喃一句,似乎仍是不懂。
夥計懷疑這人是在裝假充愣,但對方身材壯碩,面相兇惡,而且隨身還帶有兵刃,頗具威懾力,他也不敢在言語上冒犯。
於是,他仍是陪笑道:“大爺,您在我們店裡點了一桌的上等酒席,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喝得盡興,忘記結賬了。”
胎記漢子道:“結賬?結賬是什麼鬼東西?難道拳頭比大爺還硬?”
夥計面上的笑容不禁有些僵硬,一時不知說什麼。
另一人尖嘴猴腮,左腮上長了一塊銅錢大的黑痣。
他似是還保持著幾分清醒,嘿嘿怪笑道:“你也不去打聽打聽,咱們‘贛江雙鬼’什麼時候吃飯埋過單?”
“小子,你若識趣倒也罷了。”
“倘若不知趣,還敢來聒噪,大爺們便給你嚐嚐大爺老拳的滋味兒!”
說罷,兩人相攜一陣怪笑,轉身又要離開。
夥計被嚇得臉色有些蒼白,不知如何是好,但這桌酒席價值二兩銀子,他可萬萬賠不起。
當下一著急,他又伸手去抓那胎記漢子的衣袖。
胎記漢子衣袖再次被拽住,前進不得,不禁發了脾氣,怒喝道:“好……好大的狗膽,竟……竟敢……阻擋大爺……”
說著,他左臂便往後一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