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師哥有危險,他必不會阻止我上前救援。”
這般想著,她凝眸向場中鬥劍的兩人望去。
令狐沖站在原地,神情凝重、目光專注,但卻渾身僵拙,雙腳一動不動,只在原地揮劍。
有時候,他長劍縱橫揮灑,妙招紛呈。
封不平認得,令狐沖所使,有些是華山派的精妙劍法,但他竟也認不全;有些則分明是嵩山、泰山、衡山、恆山等四派的高明劍法。
但令狐沖將各派劍法夾雜著使出,竟然也揮灑如意,宛如行雲流水,毫無滯拙、突兀之感。
有時候,他竟只是前刺一劍、後刺一劍、上刺一劍、下刺一劍,彷彿只是信手而為,不僅平平無奇,甚至全無章法。
然而,他每一劍卻都指向那老者劍法的破綻之處,往往令其難以抵擋、手忙腳亂,不得不慌忙後退。
但他卻從不乘勝追擊,令對手安然重整旗鼓,再次攻上,錯失了許多獲勝的良機。
片刻之間,兩人已拆了七八十招。
但兩人手中長劍卻始終沒有相碰一下,而其攻擊守禦,卻全都是精微奧妙至極的劍法。
旁觀眾人均目不轉睛地瞧著,一時目眩神迷,無不心中暗暗喝彩。
眾人都聽到令狐沖喘息沉重而急促,顯然已氣力不支,但他劍法上的神妙招數卻始終層出不窮、變幻無方。
那老者每逢劍法招數上沒法抵擋,便以長劍直擊硬砍。
他知道令狐沖內力淺薄,絕不敢與自己鬥力而以劍擋劍。
故而,他每每都能以此逼得令狐沖撤劍換招,解脫困境。
旁觀諸人眼見那老者的打法幾近無賴,許多心性耿直的便禁不住心中大為不滿。
泰山派的一箇中年道士嘿然說道:“氣宗的徒兒劍法高明,劍宗的師叔功力深厚,這到底是怎麼搞的?”
“難道現在華山派的氣宗和劍宗,已經顛倒過來了麼?”
林平之循聲望去,不禁微微一笑。
這位道長他卻認識,正是泰山派的天雷道長,為人最是心直口快,既罵過他,也幫過他。
天雷道人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
那老者卻彷彿聽而不聞,卻將一柄長劍使得更疾更猛,猶如暴風驟雨一般。
劍宗僅存的三人之中,封不平自是毫無爭議的第一高手。
而餘下兩人中,成不憂內力稍勝,叢不棄劍法稍強。
這些年來,兩人切磋了不下數百場,有時候你勝一招,有時候我勝一式,總體來說,卻是難分高下。
但在重劍輕氣的劍宗之中,無疑叢不棄的地位要稍高一些。
縱然是成不憂,雖然極不願意承認,但他內心深處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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