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鐵牌一轉,斜斜向嶽靈珊胸腹撞來。
同時,那雁翎刀卻倏地一閃,向封不平的右脅斬去。
那使鐵牌的,身材甚高,骨骼嶙峋,雙眼凸出,兩腮凹陷,相貌極其兇惡,正是這些人的首領,亦是剛剛那一直出言勸降、挑撥之人。
此人亦是一位一流高手,內力、膂力均極沉雄。
鐵牌尚未攻到,嶽靈珊已感覺潛勁襲體,胸腹受壓,突感呼吸不暢。
這塊大鐵牌足有三十八斤之重,揮舞起來更有近千斤的力道。
不要說岳靈珊,就是未受傷時的封不平也不敢正面相抗。
亦正因此,他才會受命,帶人前來追殺封不平。
兩人剛剛之所以能夠防住,使其不能建功,全是雙劍合璧,互為援手之故。
此人此時正面攻向嶽靈珊,倒不是要取她性命,而是要逼得她繼續後退,避免兩人再次聯劍合璧。
嶽靈珊俏臉煞白,緊咬朱蜃,雙眸中盡是懊悔,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後退。
以她的內力,倘若正面相抗,不啻蚍蜉撼樹。
而且,這面大鐵牌又寬又大,將敵人的大半身形都護在牌後,她就是想要攻擊,也是不能。
便在此時,封不平倏地後退一步,長劍橫削,“嗤”的一聲,斬向使鐵牌那人的右臂。
那人哈哈一笑,得意至極,宛如夜梟嘶鳴。
但他卻不纏鬥,竟而縮身後退。
他已將嶽靈珊逼退兩步,徹底瓦解了兩人的聯手之勢。
他們便想再次聯劍禦敵,亦需片刻時間。
但他的同伴們又豈會再給他們機會?
何況,封不平這一劍橫削,來救援嶽靈珊,那麼他自己的防禦也自露出了破綻。
果然,一口雁翎刀、一支判官筆、一條鑌鐵柺,乘隙而入,分上中下三路襲至。
封不平倏地鬚髯戟張,雙目陡睜,目光凌厲如劍,原本略顯灰敗的臉上浮起一抹殷紅。
他不退反進,長劍揮舞,斜撩、直劈、橫斬,“嗤嗤嗤”,劍嘯連綿,迅捷無倫,三劍彷彿一劍,剛猛無匹,三人盡皆退避。
然而,三人方退,又有四人攻了上來。
那使鐵牌的老者哈哈大笑,道:“姓封的,你這般耗損真力,無異於飲鴆止渴。”
“恐怕要不了幾招,那被你強壓的傷勢便會復發吧?”
封不平卻不理會他,反倒大步向前,手中長劍運使如風,帶起聲聲劍嘯。
十幾個黑衣人,人數雖眾,竟無一人敢於直攖其鋒,被他迫得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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