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使者久歷江湖,見多了所謂的正道高手。
那些正道高手就算要動手殺人,也必定要先喊幾句口號,羅列對方的罪名,標榜自己的正義,然後才會動手。
甚至,有些正道高手自重身份,不願擔上以大欺小的名聲,對於比自己弱小的人,就算動手也往往都會手下留情,給其改過自新的機會。
像林平之這樣,談笑之間便將十幾個武功遠不及他的人全部殺光,他卻從未見過。
這哪是什麼正道高手,分明比江湖中那些窮兇極惡之徒,還要狠辣!
自從自己一招受制,同伴盡數斃命,天璇使者便一直在思索要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怎樣才能夠死裡逃生。
他看到林平之去為封不平療傷,心中不禁暗喜——
如此,他便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思考。
但他卻沒有想到,這一等便是半夜,差點兒沒把他凍死!
然而,他此時受制於人,卻又怎敢打擾兩人療傷?
當下,他也只能苦挨。
此時,見到兩人療傷結束,他不禁心中一緊,隨即強自振奮精神:今日能否逃出生天,便在此刻了!
封不平寒聲道:“看你的武功家數,倒也並不是嵩山派的路數。”
“左冷禪給了你什麼好處,竟讓你這般的一流高手,也甘為他的走狗,來替嵩山派行此不義之舉?”
天璇使者此時氣虛血衰,渾身哆嗦,語氣卻仍傲然,道:“左……左冷禪是……是什麼東西,也……也配來命令老……老子做事?”
此言一齣,封不平和林平之都不禁為之一怔。
嶽靈珊道:“你之前說自己是魔教的天璇使者,難道嵩山派有人跟魔教有勾結?”
天璇使者偷偷看了林平之一眼,見他臉上神色似笑非笑,不禁心中微寒,輕咳一聲,道:“我……我那是騙你們的,我們也不是魔……魔教中人。”
對此,封不平和林平之全都沒有絲毫意外。
顯然,他們早就知道,這夥人絕不是魔教中人。
天璇使者見兩人面色平靜如常,毫無驚訝之色,不禁有些奇怪,道:“你……你們早就知道我……我不是魔教的?”
兩人對視一眼,本不欲回答他這個問題,但嶽靈珊也轉首望了過來,一臉的求知慾。
林平之道:“魔教中人要麼自稱‘聖教’,要麼自稱‘神教’,要麼便直稱‘日月教’。”
“‘魔教’是咱們正道中人對他們的蔑稱,他們又怎麼可能會自稱‘魔教’?”
嶽靈珊聞言恍然大悟,雙眼放光,轉頭狠狠瞪了天璇使者一眼。
天璇使者聽了,卻不禁苦笑。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剛一自報身份,便已露了底。
他雖然不算正道中人,但平時提起日月教,也是稱之為“魔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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