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函谷幫既敗,那人極可能會再次出手,甚至直接出面掌控函谷幫。”
“那人的武功肯定已入一流之境,就是咱們四兄弟聯手,也絕非其敵。”
“咱們也就罷了,但魯壯還這麼年輕,可不能讓他喪身於此。”
“跟著平先生雖然前途未卜,但卻要比待在三門莊安全許多了。”
祖龜壽沒想到,古人修讓魯壯跟隨平先生離開,背後還有這般考量。
他嘆了口氣,便不再說什麼。
董先生聽說,還可能有更厲害的高手來襲,卻禁不住面色蒼白,神色惶恐。
古人修道:“先生不要擔心。”
“你只是來給我二弟治病的大夫,與三門莊並無關係,便是函谷幫再來,也不會傷害先生。”
魯壯右手熟銅棍重達四十八斤,左手藥招子卻不過一斤有餘,而且其上還掛著“懸壺濟世”的幡子,行走之時隨風飄揚。
初時,魯壯一左一右抓著,步履如飛,全將這點兒負重視若無物。
但行了數里之後,魯壯漸漸感覺到,自己的左右手極其不協調。
熟銅棍和藥招子的重量相差數十倍,而且藥招子隨風飄揚還有橫向的力道,用勁兒使力的方式差異極大。
魯壯無論是扛著、提著、拖著、抱著、左右手交換……都感覺越來越彆扭,很快便苦了臉。
林平之揶揄地笑道:“怎麼,小壯,這麼簡單輕便的兩件東西,你都拿不了?”
魯壯聽到林平之這麼說,以為他看輕了自己,極是委屈,急忙辯解道:“怎麼會!”
“俺扛著這根棍子,在山裡追趕野獸,連續跑了幾十裡都不帶累的!”
“俺打死那畜生之後,又扛著它跑了幾十裡回去,也沒啥感覺!”
“都是……都是你這個幌子太輕了!”
“要是跟俺的棍子一樣重,俺肯定不會覺得累。”
林平之笑道:“小壯,你的力氣著實不小,但卻都是死力氣,只能算是你天賦好、本錢厚,算不得真正的本事。”
“什麼時候,你把這一身力氣練活、練透,能夠舉重若輕、舉輕若重,乃至輕重由心,才算是你自己真正的本事。”
林平之看到魯壯一臉茫然的神情,便知他完全沒有聽懂。
他之前在福威鏢局指點鏢師們的武功,各種各樣的榆木腦袋都遇到過,此時雖見魯壯愚鈍不化,卻也沒有生氣。
林平之伸左手道:“你把幌子和銅棍給我,我給你演示一下。”
魯壯緊抓著幌子和銅棍,後退了一步,抱在懷中,警惕地道:“這怎麼行,俺才是先生的童子,不能讓先生替俺幹活兒。”
林平之點頭微笑道:“你放心,這個活兒肯定還是你的,沒有人會跟你搶。”
“我只是給你演示一下,什麼叫做輕重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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