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不棄道:“小師叔會不會已經……”
封不平微微沉吟,搖頭道:“小師叔現在也就七十多歲,而且功力還那般深厚,又怎會有什麼意外?”
“而且以他老人家的武功,若不想被嶽不群發現,就是在他身邊經過,他也定然發現不了!”
叢不棄道:“難道是他親自教的令狐沖劍法?”
封不平道:“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縱然令狐沖得到小師叔留下的劍經劍譜,若無人指點,也必然無法精進如此之速。”
叢不棄臉色鐵青,道:“他……他怎麼能這樣?”
他的語氣中既有憤怒,也有委屈,彷彿看到父母偏心外人的孩子。
封不平輕嘆一聲,亦是面色微沉,默然不語。
嶽靈珊見他們這般神情姿態,與從前父親傳授大師哥高深劍法卻不傳自己時自己的神態竟如此相似,心中不禁感到非常有趣。
她強抑笑意,心道:“看來這位風太師叔應該是劍宗的前輩。他們五六十歲的人了,竟然還為大師哥得傳劍法而喝醋,真是不知羞!”
“嘿嘿,大師哥竟然是用劍宗的高深劍法打敗了劍宗的師叔,真是太有趣了!”
“啊喲!”
嶽靈珊突地目光一滯,黛眉微皺,神色間升起憂色:“爹爹一向強調‘以氣馭劍’,上次便因大師哥想也沒想,隨便使劍,發了好大的脾氣,連打了他兩個大耳瓜子,把他的臉都打腫了,還說他走上了邪路。”
“現在,大師哥確確實實學了劍宗的高深劍法,真真正正走上了邪路,爹爹若知道了,不知會怎樣懲罰大師哥呢!”
“這門‘獨孤九劍’連封前輩和叢不棄也沒學過,甚至知道大師哥得傳之後還如此嫉妒,必然是非常了不起的劍法。”
“其實,這也難怪!畢竟大師哥學了之後,連叢不棄也給他打敗了。”
“大師哥既學了,再讓他忘記,也未免太可惜了!”
“而且,劍法既已學成,就算想忘,又怎麼忘得掉?”
“唉,我既不在,其他師兄師姐沒有人敢為大師哥說情,也不知道大師哥這次要受什麼樣的苦!”
她抓著劍鞘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想要回去找華山派的隊伍會合,又很是猶豫。
她看看林平之,又瞧瞧封不平和叢不棄,心道:“罷了!有媽媽在,大師哥縱然受一點兒罰、吃一點兒苦,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而且,大師哥是華山派大弟子,爹爹一向喜歡他,也不會當真把他打殘。”
“封前輩和這叢不棄仍然對我們華山派不懷好意,我可得繼續跟著他們,看看他們究竟要做什麼,預防他們做什麼不利華山派之事!”
便在這時,只聽叢不棄聲音沙啞地道:“小師叔已將那獨孤九劍傳了給令狐沖,咱們都不是他的對手,什麼爭奪華山派掌門,俱已化為泡影。”
“師兄,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幾人聽他聲音有異,均往他臉上看去,只見他臉色僵硬,眼圈通紅,目光中透著絕望和灰敗。
嶽靈珊看得一怔,心道:“不就是劍法傳給了大師哥,沒有傳給你們嗎,至於如此嫉妒、如此傷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