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目光閃爍了一下,迅即緊盯著儀華師太,音調不自覺抬高了些許,脫口道:“這可怪不得我!”
“怪只怪她們運氣不好!”
“誰叫她們偏偏在那個時候去了少林寺……”
語聲忽頓,嶽不群目光一沉,微微沉吟,瞟了大先生一眼,語聲稍緩道:“那時,我剛修煉辟邪劍法不久,正是關鍵階段,絲毫耽擱不得。”
“正巧令狐沖率領數千邪魔歪道來襲,少林要用空城計,所有人都退出了少林寺,我便到寺中修煉。”
“偏偏這個時候,那兩個老尼潛入寺中,撞見我在修煉辟邪劍法。”
嶽不群冷笑一聲,接道:“她們倒是大膽得很,發現了我的秘密後,非但不逃跑,反而還以此來要挾我,說我冤枉了令狐沖這小賊,逼迫我收回成命,重新將他收歸華山門下。”
“哼!她們以為自己是誰,也敢逼我嶽不群做事!”
“她們既然自己找死,嶽某自要成全她們!”
令狐沖聽到兩位師太被害,竟是完全因為自己,而兇手卻是自己一向最為敬愛的師父,一時間,感動、悲傷、愧疚、無措盡數集於心頭,隨即胸中情緒激盪、氣血翻湧,腳下禁不住一個踉蹌,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甯中則忽地想起,去年十二月十五前的那幾日,嶽不群確實藉口巡查,每夜都會外出數個時辰。而他最後一次回來時,神色更是頗為不對。
她那時還以為他是因為撞見了林平之和嶽靈珊夤夜私會,心中氣怒,還曾勸解過幾句。
現在才知道,他那時不僅已練了那害人的假·辟邪劍法,甚至還殺害了恆山兩位師太。
剎那之間,甯中則只覺愧怒交加,胸中氣血翻騰,鬱悶難當。
她瞪著嶽不群,不自禁踉蹌著後退兩步,忽地一張嘴,“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面色蒼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
林平之身形忽閃,一步跨到甯中則身後,左掌抵在她後心,緩緩注入一股真氣,助她平復氣血。
儀華師太雙目充血,唰的一聲拔出長劍,喝道:“惡賊!”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我師父師叔更是一向對你推崇備至、信任有加,你竟忍心害她們的性命!”
“如此卑鄙無恥、人面獸心之徒,怎配做五嶽派掌門人?”
“自今日起,我恆山上下所有弟子,退出五嶽派,重歸恆山派,與你嶽不群,不死不休!”
天門道長亦踏前半步,大聲道:“不錯。我泰山弟子亦退出五嶽派,重立泰山派。”
莫大先生附和道:“我們衡山也一樣。”
嶽不群面色鐵青,目光鋒銳如劍,帶著森然殺機,又隱隱有幾分暴虐,寒聲道:“我早料到你們這些叛徒私心太重,肯定不會甘心五嶽合一,必會找藉口反悔,故而才會先下手為強,設計除去你們。”
“你們想要以此為藉口,破壞五嶽合一,讓我的五嶽派名存實亡?真是痴心妄想!”
“哼!你們聚在這裡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只要將你們這些叛徒盡數除去,其他人沒了人挑唆,仍舊是我五嶽派弟子,助我將五嶽派發揚光大。”
語聲一頓,嶽不群轉向大先生,沉聲道:“大先生,只要你們助嶽某將眼前這些人全都留下來,我五嶽派日後必唯大先生馬首是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