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眸光一轉,道:“林少俠,今日之事全因五嶽派而起,若是不解決這根本問題,就算今日到此為止,明日只怕還要再起爭端。”
林平之看了任盈盈一眼,目中閃過一絲贊色,微微頷首道:“任大小姐所言甚是。”
語聲微微一頓,他道:“正所謂,合則聚,不合則散。”
“五嶽派本就是左冷禪為其一己私慾、意圖吞併四派、令五嶽合一,方才出現。”
“此時左冷禪惡貫滿盈,已自食其果,四派的大患已去。”
“諸位既是理念不合,依在下之見,不若便趁著彼此尚未有太多牽絆和恩怨,就此一分五清為好。”
“嗯——除五嶽派之事外,若還有其他恩怨,諸位再另外單獨化解也就是了。”
天門道長和莫大先生互望一眼,均感意動,卻沒有貿然開口,而是轉首望向令狐沖。
他們雖是前輩,但令狐沖才是對抗嶽不群的主力。
經歷了這麼多事,他們亦早已看得明白,除左冷禪之外,嶽不群也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傢伙,也意欲圖謀五嶽。
令狐沖此時對嶽不群又敬又怕,雖然已知兩位師太死在其手,卻根本沒法對其出手,只想立刻逃得遠遠的,再不與其見面,以免自己左右為難。
他聽了林平之的話,只覺甚合自己心意,幾乎便要立即拍掌贊成。
總算他還記得此處還有天門道長和莫大先生這兩位前輩,而且他對林平之多少還有點兒芥蒂,方才能夠忍住。
看到天門道長和莫大先生的目光,令狐沖卻還有些茫然,不知道他們看自己做什麼。
直到任盈盈拉了拉他的衣袖,使個眼色,令狐沖才懵懵懂懂地上前半步,道:“林兄所言極有道理,我們恆山派同意,卻不知……嶽掌門以為如何?”
嶽不群轉頭望了大先生一眼,見其毫無回應,便知此人已經退縮了。
他雖然極不願意,但此時形勢比人強,五嶽派又沒人支援他,他連拒絕的藉口都找不到。
沉默片刻,嶽不群硬邦邦道:“我同意。”
天門道長當即介面道:“我泰山派同意。”
莫大先生亦道:“我們衡山派也同意。”
林平之道:“既然諸位都同意,那麼五嶽派即刻解散,復歸五嶽劍派。”
“時辰不早了,諸位儘快下山吧。”
“大先生,你旁邊這位先生身受重傷,倘若尋得名醫,醫治及時,還能保得武功,若要耽擱了醫治的時機,性命或可保住,但一身武功只怕便會所剩無幾。”
便在這時,忽聽得山腰處號角聲嗚嗚響起,緊跟著又是鼓聲嘭嘭作響,便像是兩軍陣前,千軍萬馬排兵佈陣,準備廝殺一般。
眾人盡皆愕然。
任盈盈神情凝重,湊到令狐沖耳邊低聲道:“若非是我爹爹到了,便是東方不敗親自下山了!”
令狐沖“啊”的一聲,想到自己等人數月前在黑木崖上的遭遇,神情亦不禁轉為凝重,想說:“但願是我岳父大人。”但他內心隱隱覺得不妥,這句話終於沒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