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眼微眯,抿嘴兒微笑,顯出慈祥的神情,柔聲道:“儀琳,我就是你的媽媽,不信你問你爹爹……”
不戒站在洞口,彎著腰,抬著頭,只知咧著嘴傻笑,好像一頭大狗熊。
他聽到啞婆婆的話,連忙介面道:“儀琳,這就是你貨真價實的親生媽媽,爹爹可以作證!”
“媽媽!你是我媽媽!”
“爹爹找到你了!”
“我終於也有媽媽了!”
儀琳一把抱住啞婆婆,眼角沁出兩行喜悅的淚水。
另外三個尼姑看到這副母女相認的場景,也不禁大感意外。
她們也都認識啞婆婆,卻沒想到,她非但不啞,竟還是儀琳師妹的媽媽。
三人對望一眼,沒有打擾她們,緩緩起身,低頭走出洞來。
一眼看到站在遠處的甯中則,三人俱都大吃一驚,“唰”的一聲抽出長劍,對她怒目而視。
中間一箇中年尼姑,端莊冷肅,右臂空空,以左手持劍,正是定閒師太的大弟子,儀華師太。
去年龍泉鑄劍谷一役,儀華師太為救師父師叔,失了慣用的右臂,這一年來苦修不輟,已練成了左手劍。
儀華師太雙目含煞,瞪著甯中則,厲聲道:“嶽夫人,你們華山派此番勾結邪魔歪道,以卑鄙手段破我山門、囚我師妹,如此行徑,哪還有一點兒聯盟之誼,怎還能執掌五嶽派!”
“你們將我諸位師妹囚於何處,速速將她們放出來,此事還可當作從未發生。”
“否則,我恆山派縱然道統自此斷絕,也勢不與你華山派甘休!”
儘管甯中則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此時聽到儀華師太這個受害者言之鑿鑿地質問華山,仍叫她禁不住心中又是一緊。
甯中則面色凝重,微微沉吟,仍帶著幾分僥倖,問道:“儀華師太怎能確定,此事是我華山派所為?”
儀華師太冷笑道:“不要在這裡裝模作樣了!”
“嶽不群做的事情,你作為他的夫人,難道會不知道?”
甯中則道:“我華山派亦是正道一員,門規謹嚴,向來與邪道勢不兩立,更與恆山派是友非敵、素無仇怨,怎麼可能突然與那些邪魔歪道勾結,對恆山諸位師太不利?”
三個尼姑皆是面色一冷,目光中閃過一抹憤怒凌厲之色。
儀華師太冷冷道:“自恆山至華山,行程千餘里,耗時七八日,我等雖見識短淺、武功低微,卻也能看清,那統領一眾邪魔歪道之人,正是你華山派掌門人!”
甯中則沉默半晌,沉聲道:“儀華師太的話,肯定作不得假,但此事卻著實匪夷所思。”
“無論幾位師太信或不信,我近日一直在閉關,對江湖上,乃至華山上的事情,全都一無所知。”
“現在,不僅貴派諸位師太遭人囚禁,便是我華山派諸弟子,也都不見了蹤影。”
“此事頗為蹊蹺,恐怕是有人在故弄玄虛、混淆視聽,甚至是在施展什麼陰謀詭計,想要暗算咱們五嶽劍派。”
“此時當務之急,是要儘快將諸位師太和我華山派眾弟子找到,大家齊心協力,應付即將到來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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