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實在想不明白,林平之最多不過弱冠之齡,就算從孃胎裡就已開始修煉,又怎能將劍法、掌法、內功、輕功等諸般功夫,盡都修煉到這般境界?
看著與任我行激鬥得難分難解的林平之,眾人驚歎之後,亦不禁有些頹喪,不得不承認,這世間果然還是有妖孽存在的。
眾人均想:“這種妖孽武林中數百年才出一個,我這樣的正常人,又何必跟這等妖孽相比?”
轉眼之間,兩人已鬥了四五十招。
林平之掌法之中,已頻頻出現重複的招式。
任我行心中生疑,掌勢不由微緩。
他可絕不相信,林平之掌法既有這般造詣,竟只會這麼區區一套、三四十招掌法;更不相信,林平之才只鬥了區區三四十招,便會勢竭技窮,使出重複的招式。
任我行第一想法便是,林平之如此作為,必是示敵以弱、誘敵深入之計。
但他轉念一想,卻又覺得,這種可能性並不太大。
在他看來,林平之雖然年輕,但卻不僅武功高強,更是心智超群、見微知著,甚至其城府之深,還要勝過當世許多老狐狸。
這樣的人,實在不太可能,會用出這樣簡單、淺顯,不僅極易被人識破,而且也並沒有多少作用的計謀。
又鬥了二三十招,任我行見林平之掌法雖然重複,但一招一式仍然攻守兼備,更沒有露出絲毫破綻,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微微思忖,任我行暗自冷笑,心道:“不管你究竟在耍什麼陰謀詭計,老夫只要堂堂正正,以力克之,絕不貪功冒進,你便是耍些陰謀詭計,卻又能奈我何?”
心念既定,任我行便逐漸加緊了攻勢,出招更快,掌力更強。
掌風凜冽,勁氣碰撞。
兩人身周勁氣不斷翻湧激盪,竟然以他們為中心,漸漸形成一個方圓幾達四丈的風力亂流區域。
就連這山頂終年不息的罡風,吹過這片區域時,都被兩人的掌力切割、震散,化為更強的亂流。
散溢的勁風四散,吹得周圍觀戰者的衣袂烈烈飛舞。
偶爾有一兩縷勁風飛射而出,竟如風刀一般,割得人臉面皮膚生疼,甚至有數人面上已出現了細微的傷痕。
看到場中這般聲勢,圍觀眾人都不禁駭然色變,紛紛後退,給兩人騰出更多的空間。
任我行早已看出,林平之反反覆覆、來來回回,所用的都只是三十六招掌法。
以他的武功、見識,鬥了這一百餘招,幾乎每一招都看了兩三遍,早已將林平之這套掌法的招式、變化、破綻,盡數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然而,他已將自己掌上的功力提升至極致,所使招式更是頻頻指向林平之掌法的破綻,後者掌法卻總是再生變化,明明是早已用過的招式,但卻只是稍加變化,便恰好破去他的掌法,甚至還能循隙反擊。
任我行又驚又怒,禁不住沉聲道:“林少鏢頭這套掌法確是高明之極,卻不知是什麼掌法?”
林平之笑道:“任教主謬讚了。”
“不才這套掌法,正是我林家祖傳的翻天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