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華師太手按劍柄,凝視著嶽不群,面罩寒霜。
一眾恆山弟子盡都上前幾步,護在儀華師太身側,各個怒目而視。
更有幾個性格火爆的尼姑已經拔出劍來。
令狐沖亦上前兩步,站在儀華師太側前方,警惕地看著嶽不群,防止他突然發難。
以嶽不群辟邪劍法之快,縱然儀華師太恆山劍法已然大成,恐怕也擋不住幾招。
至於恆山派其他弟子,更是連一招都擋不住。
甯中則連忙疾行兩步,攔在嶽不群身前,皺眉沉聲道:“師兄,切不可一錯再錯。”
天門道長和莫大先生互望一眼,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泰山、衡山、嵩山,乃至華山眾弟子,盡皆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嶽不群看了甯中則一眼,嘴角微動,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又睨令狐沖一眼,再瞥林平之一眼,突地哈哈大笑,笑聲尖銳刺耳,肆意而又張狂。
眾人愈加警惕,連甯中則都禁不住後退了一步,黛眉緊鎖,一臉失望落寞之色。
笑聲忽止,嶽不群神情恢復平靜,緩緩開口,聲音沉凝。
“嶽某自幼拜入華山,有幸得恩師看重,收為弟子。”
“師父文武兼資,不僅傳授氣功劍法,而且課以四書五經,待我更是視若己出。”
“可嘆華山忽遭大難,一日之間,俊秀青山竟被血染,千餘門眾只餘二三。”
甯中則想起當年劍氣之爭的慘狀,雖已時隔多年,仍不禁面色蒼白。
“師父對嶽某寄予厚望,傳以掌門之位,託以門派興亡存續之責。”
“二十餘年來,嶽某夙興夜寐,殫精竭慮,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僥倖保得華山聲名不墜,收了十來個不成器的弟子,使得華山終於漸有起色。”
甯中則想到嶽不群這些年來,小心翼翼經營華山的種種艱難困苦,只覺一陣酸意湧上心頭,禁不住溼潤了雙眼。
令狐沖想起師父師孃十幾年的養育之恩,覺得自己實在太過不孝,恨不得抽自己幾十個耳瓜子。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左冷禪那廝野心勃勃,意欲吞併四嶽,獨成一家,進而稱霸江湖。”
衡山、泰山、恆山三派弟子俱都想起這幾年來,嵩山派的種種作為,藉機打壓,挑撥離間,甚至暗算強殺,不禁各個感同身受,同仇敵愾。
嵩山派諸弟子禁不住心虛惶恐,下意識地悄悄後退,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有條地縫躲起來,卻仍受到四派許多弟子的目光洗禮,背脊冷汗涔涔。
“面對左冷禪的步步緊逼、軟硬兼施,嶽某為了華山之存亡,只能孤注一擲,奮起反擊,方有一線生機。”
語聲稍頓,嶽不群又道:“嶽某平生,救過許多人,也殺過許多人,做過許多好事,也做過許多壞事。”
他聲音忽轉高昂、尖銳、冷厲,卻又字字鏗鏘,宛若金石相擊。
”。悔後未從亦,悔後不並我但“
”。擇選此如會仍亦我,次一來重怕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