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竟然置金剛法王那力能開山碎石的金鈸而不顧,徑自一劍刺向他的眉心。
金剛法王心中一凜,瞬即平靜下來,雙鈸去勢不變,嘴角微勾,浮現一抹冷笑。
如果林平之刺的,是他雙目,他還要思量一二,但現在刺的卻是眉心,他著實有恃無恐。
林平之剛剛兩劍,均不過入肉三分,現在刺的是更加堅硬的顱骨,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便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金剛法王倏地心中一片冰寒,滾沸的殺意和熱血一瞬間如遭冰封,眉心之後,精神突覺一陣刺痛。
“他竟然能傷到此時的我?”
“這怎麼可能?”
金剛法王心中萬分不信,但其身體的本能已經驅使他迅即側頭、後退。
“嗤”的一聲,長劍劍鋒自他左側眉弓處劃過,鮮血如瀑布般流下,瞬間遮蔽了左眼。
金剛法王連忙閉上左眼,挺步再進,左手鈸迅猛抬起,砸向林平之長劍,右手鈸仍向前撞其前胸。
金光如山,青光如虹。
金剛法王狀如瘋魔,身形橫衝直撞,金鈸舞得更快更猛,但卻再也擋不住林平之的長劍。
眨眼之間,金剛法王連中七劍。
所幸,他反應迅速,及時避開了要害,都只是輕傷。
倏地,金剛法王雙鈸疾推,勁力狂猛,將林平之擋了一擋,隨即抽身疾退,瞬間後躍三丈。
“嘡啷嘡啷”兩聲,兩隻金鈸竟被拋在地上。
林平之停身不追,持劍而立,冷笑一聲,道:“金剛法王,你突然不戰而退,且又棄了兵刃,難不成是要投降認輸?”
金剛法王抬手抹去遮蔽左眼的血液,眨了眨眼,刺痛和灼燒感稍減。
他瞋目瞪著林平之,半晌方才緩緩開口,道:“沒想到你的劍意竟然如此鋒利,竟能破了我的防禦。”
林平之道:“這隻能說明,你的防禦還不夠強。”
金剛法王氣息一滯,瞪了林平之一眼,嘴唇微動,欲言又止。
片刻之後,金剛法王冷哼一聲,道:“不錯,我今日確實敗了,而且敗得心服口服。”
“你除了功力稍差,輕功、劍法,盡皆精妙絕倫,幾乎沒有弱點。”
“就算是再重新跟你打過,我仍然會敗。”
林平之眉頭微挑,實未想到金剛法王竟會如此磊落。
金剛法王又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
他的臉色越來越紅,身上的傷口仍舊流血不止,絲毫沒有凝結止血的跡象。
他竟也不管不顧,放任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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