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微笑頷首,道:“好說,方證大師不必客氣。”
任無疆一掌擊空,禁不住身形一晃,“噔噔”向前踉蹌了兩步,方才拿樁站穩。
兩隻光光的腳底板兒踩在冰涼的石面上,兩隻靴子已只餘兩隻靴筒還套在小腿上。
任無疆顧不得此時眾目睽睽,當即盤膝坐地,雙手掐訣,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閉目運功。
他面色越來越紅,幾乎紅得發紫,頭上亦升起嫋嫋白氣,卻縈繞在頭頂,縱然罡風呼嘯,竟亦吹之不散。
眾人俱都默不作聲,好奇地看著任無疆運功療傷。
“噗——”
驀地,任無疆張嘴噴出一口鮮血,星星點點,灑滿其身前三尺地面。
他頭頂的白氣瞬間被罡風吹得無影無蹤,面色亦變得蒼白如紙。
他原本白晰光滑、宛若童子的臉上突然多了許多皺紋,彷彿瞬間老了三十歲。
任無疆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雙手,站起身來,轉目望向方證大師,面色冰寒如霜,目光鋒銳如劍。
“好一個須彌山掌!”
“好一個正道第一!”
“任某今日輸得不冤!”
“方證老禿,希望你能從千秋宮中出來——”
“十年之後,你我再決勝負!”
任無疆聲音低沉、沙啞、蒼老,卻仍充斥著一種永不服輸的傲氣。
方證大師雙掌合十,一臉悲憫,語聲低沉,誠懇地道:“阿彌陀佛。勝負成敗不過是過眼雲煙,任老先生又何必耿耿於懷。”
任無疆冷哼一聲,卻不回應,只看了林平之一眼,便徑自轉身,身形如飛,轉眼間去得遠了。
眾人盡皆神色莫名,默不作聲,場中氣氛一時有些沉寂。
片刻之後,春華輕咳一聲,打破沉寂,道:“方證大師挑戰任先生取勝,成功獲得一個名額。”
“可還有哪一位道友要發起挑戰?”
她目光流轉,見袁彬等人俱無回應,並不意外,微微點頭,道:“既然諸位都無意挑戰,那麼這一次的千秋之會便到此結束。”
“本次獲得進入千秋宮名額的是東方教主、林少俠和方證大師。”
語聲微頓,接道:“袁先生,戴先生,一清道長,根敦上人,希望諸位今後武功大進,若是有緣,咱們三十年後,下一次千秋之會時,於此處再見。”
一清道長搖了搖頭,袁彬微微苦笑。
戴懷恩看了袁彬一眼,眸光微凝,神色莫名。
春華看了幾人一眼,又道:“接下來,我等要引這三位道友返回千秋宮,四位便請先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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