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記憶之我們和冤種爹的逃荒路》第26章 天麻(1)

作者:看不得我閑·9個月前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秋葉就悄無聲地起了床。本該邱氏煮飯,可娘受了傷不能煮飯,她們總不能死勁拿老實的三嬸趙小草欺負,便主動攬下了活兒。秋花聽見動靜,也跟著爬起來,兩人走到進廚房,卻見門緊緊鎖著,一時都犯了難。

秋花只好轉身去敲謝老頭的房門,揚聲問:

“爺,廚櫃門打不開,我們今早吃什麼呀?奶的鑰匙在您這兒嗎?”

謝老頭聽見問話,猛地一拍腦門,才想起壞了——今天老大送老楊氏去看病時,鑰匙還掛在她身上,竟忘了取下來!這一大家子的早飯可怎麼辦?砸鎖吧,一把鑰匙得花幾十上百文,太浪費;不砸,今早只能空著肚子。思忖片刻,他朝門外喊道:

“鑰匙沒在我這兒!只能先餓著,叫你三叔趕緊進城,把鑰匙拿回來!”

謝老頭這嗓門不小,話音剛落,就把睡夢中的謝大江夫婦給驚醒了。謝大江躺在床上,心裡很是高興,這可是個好機會,他正好能借著取鑰匙的由頭,早點去城看看娘。一想到娘,昨晚整宿都沒睡踏實,娘傷得那樣重,也不知道娘脫離危險沒有。他還有點莫名嫉嫉妒大哥,他們能守在娘身邊,自己卻只能在這兒瞎惦記。

謝大江哪裡還坐得住,一骨碌爬起來,直奔家裡那個破舊的木櫃。上次送邱氏進城太急,沒顧上收拾,後來走在城裡街上,看著自己滿身補丁的衣裳,只覺得丟人又難堪。這回他可得仔細找找,在櫃子裡翻來翻去,總算挑出件補丁少些、看著體面點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便急匆匆地往城裡趕去,腳步都比平快了幾分。

進了城,謝大江腳步沒停,徑直奔向劉氏醫館。一進門看見藥童,他就急聲問道:

“小哥,麻煩問下,我大哥——就是前幾天在你們這兒治傷的那人的相公,你見著他來了嗎?他們昨兒就動身過來,估摸著在城外歇了,今早該帶著我娘來醫館治傷,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藥童抬眼一瞧,立馬就認出了他——前幾天秋氏受傷,來的幾人裡有兩個穿得破破爛爛,那衣裳簡直比乞丐的還不如,實在扎眼,他想忘都難。藥童指了指裡間,笑著回道:

“來了來了,今早剛到!劉大夫正在給他醫治。”

心想,今兒這衣服,倒比上次體面些了。至於他大哥,他那衣裳啊,照樣沒眼看。

藥童笑著回話的功夫,心裡也暗自嘀咕:他們穿得破,倒也能理解。前兒個這家人一來就花了二十好幾兩銀子治傷,今兒又送來了個傷得更重的,怕是今年犯了太歲,實在倒黴。那天來的那個小姑娘,聽說傷得也不輕。人這一倒黴,豁口水都塞牙。

謝大江沒心思琢磨藥童的嘀咕,一聽人已經到了,腳步立馬加快,急匆匆往病人治療室趕。一推開門,就見大哥謝大山站在床邊,眉頭擰成個疙瘩,雙眼滿是憂愁,正憂心忡忡地盯著劉大夫給娘老楊氏診治。

他幾步走上前,急聲問道:

“大哥,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兒?大海和寶珠呢?”

謝大山聽見聲音回頭,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和氣憤,心裡暗自嘆氣:還能在哪兒?大海和寶珠那兩人,剛把娘送進醫館,就迫不及待跑去逛街了!虧得娘平日裡最疼他們,到了這節骨眼上,竟如此不懂事,真是寒心。

再說這邊,秋花見今早家裡沒準備早飯,也不想在家白白浪費時間,轉頭就對秋氏說:

“娘,我去山外圍的山腳下采點草藥,就山的外圍,我保證不瞎跑。” 話音剛落,不等秋氏應聲,她從昨天那個包裡拿出包子,往餐桌上放下十個包子,自己叼著一個就跑轉身就跑了出去。

其實她也知道,突然拿出這麼多包子難免不好解釋,但對家人,她從沒想過刻意多隱瞞。況且,昨天她帶回的包裹裡到底裝了多少包子,大家也沒仔細留意。再者,娘向來對她格外縱容,哥哥姐姐弟弟們又都打心底相信她,也沒有過多注意,所以做這些事,她是安全的,秋花心裡毫無負擔。

秋花一口氣跑到山腳下,天還沒亮透,晨霧裹著溼氣撲面而來。她彎腰將褲腳緊緊紮好——現在正是蛇蟲猖狂的時候,黑燈瞎火要是不小心踩著蛇蟲,被咬一口可就麻煩了。

紮好褲腳,秋花乾脆停下腳步,又從空間裡摸出個包子,站在山腳下大快朵頤起來。別說,這家包子是真絕,不管吃多少次都不覺得膩,熱乎乎的包子下肚,空蕩蕩的肚子瞬間被填滿,連帶著整個人都泛起一股踏實又幸福的暖意。

吃了兩個包子,秋花卻仍覺得肚子裡空空蕩蕩,半點沒頂飽。她暗忖,空間裡的包子存貨不多,得省著點吃才是。念頭一轉,她想起空間裡還有儲備的糧食,當即從裡面取了出來。天剛矇矇亮,林子深處不知藏著什麼,她順手撿了根粗棍子,一邊往前走,一邊輕輕敲打路邊的草叢,以防蛇蟲竄出。

沒多久,她就走到了前兩次烤野雞的老地方。這裡地勢平坦,還留著之前生火的痕跡,從空間拿出糧食,心裡感嘆,終於不用餓肚子了。

秋花尋到烤野雞的老地方,見那處還有塊平整的青石板。她從空間裡摸出鐵鍋,往石凹處一放,撿了些枯枝敗葉墊在鍋底,又用打火石引燃乾草,火苗“噼啪”舔舐著鍋底。

接著她舀出四碗大米,就著附近溪澗的清水淘洗兩遍,倒進鍋裡再添足水——山泉水清冽,映著晨光泛著細微波紋。她把鍋沿架穩在柴堆上,火苗越燒越旺,鐵鍋漸漸發燙,水汽慢慢從鍋蓋縫隙裡鑽出來,帶著淡淡的米香。

等水沸了,白花花的米粒在鍋裡翻滾,咕嘟咕嘟的聲響混著柴火的噼啪聲,在清晨的山林裡格外清晰。秋花時不時用木勺攪一攪鍋底,防止粘鍋,蒸騰的熱氣燻得她臉頰微紅,鼻尖全是純粹的米香,比再好的包子都勾人。

粥剛煮得黏稠發亮,秋花便迫不及待拿起先前在溪水裡洗乾淨的粗瓷碗,掀開鍋蓋時,蒸騰的熱氣裹著醇厚的米香撲面而來。她舀了滿滿一碗,哪等得及放涼,湊到嘴邊吹了吹就急著抿了一口——軟糯的米粒在舌尖化開,溫熱的米漿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熨帖得渾身都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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