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擺擺手,喊來夥計重新拿斗量糧,說:
“稱仔細點,每擔都多添兩斤,別虧了丫頭。”
夥計應著去了,秋花站在一旁,看著夥計把糧袋裝滿、用木尺刮平鬥口,只覺得心裡的踏實又多了幾分——哪怕糧價貴,能多買點糧,總歸是好的。
稱完了糧食,掌櫃把賬算好,道:
“丫頭,五擔陳糧,三兩銀子,五擔糙米,就是二兩銀子,一共五兩銀子。”
秋花從包裡掏出五兩銀子,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拿出五兩銀子,雙手遞給掌櫃,非常感激的說:
“謝謝掌櫃伯伯。”
掌櫃的聽完秋花的話,只是擺了擺手,沒再多說一個字。他指尖摩挲著櫃面上,目光落在秋花那件瞧著乾乾淨淨,但補丁摞著補丁的布衫上,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
他心裡嘆了口氣:這四錢一擔的糙米本就沒多賺,還每擔多添兩斤,換成旁人斷沒有這樣的優惠。
可看著秋花攥著錢袋時緊張又懇切的模樣,他實在沒法把“不行”說出口——這年頭,誰家過日子都難,能幫襯一把是一把,總不能看著丫頭因為糧價愁眉苦臉。
夥計們把稱完的十袋糧食在門口,布袋沉甸甸的,壓得木門檻都吱呀響。
秋花趕緊上前一步,笑著衝掌櫃和夥計們擺手:
“掌櫃伯伯,麻煩小二哥哥們把糧食搬到隔壁那條窄巷裡就行——我爹和村裡的人去辦別的事了,一會兒就在巷子裡等我匯合。”
她特意指了指斜對面那條堆著乾草的巷子,眼底藏著小心思——方才進來時早瞧過,那巷子深且窄,除了牆角的雜草,連個過路人都沒有,正好方便她收東西。
掌櫃沒多想,只當是村裡人要一起運糧,揮揮手讓夥計們照辦:
“行,都給丫頭送過去,小心點別撒了糧!”
秋花跟在夥計身後往巷口走,心裡早把步驟想妥:等夥計們放下糧袋離開,她就藉著整理布袋的由頭,把糧食一袋袋收進空間。
看著夥計們把糧袋在巷子裡擺好,她還特意多叮囑了兩句“我在這兒等就行,辛苦哥哥們了”。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口,她才往巷深處走了兩步,指尖輕輕碰上最上面那袋糙米,“收”,地上再沒有一顆糧。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時辰不早了,該回醫館了,不然娘她們要擔心了。
她路過燒餅攤,賣燒餅的也準備收攤,看見攤上還有十個燒餅,秋花花十文錢買了下來,這個秋花就沒有講價,看那攤主也不容易,主要是燒餅乾,耐放,明天賣也不會壞。
油紙裡的燒餅還帶著餘溫,她摸了摸懷裡——從空間拿的十個肉包用布巾裹著,還軟乎乎的,正好給秋氏和秋葉當晚飯。
剛拐到醫館那條街,就看見秋葉站在門口的石階上,一臉的焦急的踮著腳東張西望。聽見腳步聲,秋葉猛地回頭,看見是秋花,瞬間跑了過來,攥住她的手腕,生氣的說:
“你可算回來了!一出去就這麼久,我跟娘都急壞了,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秋花被她攥得手腕發暖,忙把油紙包遞過去,笑著安撫:“別急別急,就是城裡熱鬧,一不小心逛得忘了時辰。你看,我買了能放的乾燒餅,還帶了熱包子,快給娘拿去墊墊。”
說著掀開布巾,肉包的香氣飄了出來,秋葉的臉色才緩和些,拉著她往醫館裡走:
“娘剛才還問了好幾遍呢!”
秋花被秋葉攥著手腕往醫館裡拉,心裡卻突突直跳,腳步都慢了半拍。她偷偷拽了拽衣角,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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