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謝大山回來,竟把當初拿去的五兩銀子帶回了四兩九百餘文,這反常舉動讓她起了疑心。
幾番追問下,謝大山終是熬不住,吐露了實情——秋花那丫頭走了狗屎運,撿了三十兩銀子!
更讓她氣炸的是,這幾個敗家子竟拿其中二十二兩給秋氏那“短命鬼”抓藥。“二十二兩啊!”
老楊氏當時就差點跳起來,這筆錢夠家裡用好一陣子,邱氏那個賠錢貨也配!
後來謝大山又說,打算找到失主還回那三十兩銀子,老楊氏只覺得荒唐:“有病!”
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失主,如今已花掉二十二兩,剩下的八兩哪夠還?況且謝大山一輩子也掙不來這麼多錢。
前些天她們在醫館,她既沒進城的經驗,又怕大吵大鬧壞了規矩,只能在家急等三天。
如今總算見邱氏娘仨,知道那八兩銀子就在她們手上,這才故意擺出熱情模樣,只想把錢騙到手。
秋華心裡犯嘀咕,琢磨著老楊氏準沒憋好屁,但轉念一想,先享受了再說。
於是她湊上前,帶著點撒嬌的語氣軟聲道:
“奶,我們餓了,今早連早飯都沒吃就趕回來了。”
老楊氏本是為了騙邱氏手裡銀子,如今卻沒了往日硬搶的底氣,心裡多少有點怵秋花。
她故意裝出一副好心的模樣,轉身去廚房煮了三個雞蛋。端出來時,臉上堆著慈祥的笑,招呼道:
“來,奶給你們剝雞蛋吃。”
秋華接過雞蛋吃完,才笑嘻嘻著看向老楊氏,說: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你這樣反倒讓我們心裡發慌。”
老楊氏被戳穿了也不尷尬,直愣愣地盯著邱氏,笑道: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胡話,我是你奶,對你們好不是應該的嗎?”隨後又看向邱氏,欲言又止,愁眉苦臉的對邱氏道:
“邱氏,我聽秋花爹回來講,秋花在城裡撿了三十兩!看病花了二十二兩,手裡還剩八兩吧?”
她往前湊了湊,好聲的說,聲音雖然柔和,但平時對她們大房予取予求慣了,說什麼都那麼的理所當然,
“你二弟和書文要交束脩,家裡拿不出錢,這八兩你先拿出來用用!”
秋華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瞭——準是她那大冤種的爹乾的好事!
她暗自翻了個白眼:他爹怕是菩薩轉世吧?不對,菩薩還分青紅皂白,他爹分明是腦子有病!
明知他奶是什麼貪財性子,還把銀子的底細全抖摟出來,說就說吧,哪怕說花光了也好啊,偏要提這八兩,他爹是閒家裡日子太好過了?
她壓著心頭的火,臉上卻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
“奶,這銀子哪還有?我們在醫院裡醫醫醫館裡住了三天,再加三的伙食費,手裡也就幾十個銅板了。”
老楊氏一聽這話不幹了,拍著大腿嚷嚷起來:
“你別哄我!你爹都跟我說了還剩八兩!現在沒分家,這錢不管是怎麼來的,都該歸公中,今天這銀子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難不成眼睜睜看著你二叔和書文堂哥斷了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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