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山看見秋花揹回滿滿一揹簍東西,又驚又疑:
“這東西哪兒來的?”
秋花只抿著嘴笑,不說話。謝秋生兄妹幾個也默不作聲。
騰空了揹簍,秋花又要往山上去,她湊到謝秋生耳邊悄悄說:
“哥,我再上山一趟,把上次買的鍋碗瓢盆,還有藏著的糧食都取回來。”
謝秋生連忙說:
“我跟你一起去!”
秋花卻按住他:
“不用,你在家幫爹打掃屋子,這裡更需要人。我一個人就行,那地方遠,人多了反而礙事。”
雖說謝秋生比她大,可秋花力氣大,腿腳快,謝秋生根本跟不上,去了反倒會拖後腿。
秋花腳步輕快地往山裡去,沒敢往深處走,只在山腳附近淺淺轉了半個時辰,順手摘了些常用的草藥。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裡入夜後不安全,她不敢多耽擱,很快就準備返程。
此時她的揹簍早已被填得滿滿當當——裡面躺著兩隻肥碩的野雞,是她方才運氣好,用石子精準打中的,今晚正好能給全家人加個餐。
除此之外,她還提了一隻木桶,桶裡細心藏著上次偷偷買的糧食:大米、白麵,還有些耐放的糙米。
今天是分家後的第一天,她想讓全家人吃頓好的,好好慶賀一下脫離老楊氏的日子,便把最金貴的大米和白麵都取了出來。
秋花揹著沉甸甸的揹簍,腳步卻依舊飛快,幾乎是“飛”回了老房子。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團黑影裹挾著滿揹簍的東西衝了過來,身影被重物遮得嚴嚴實實,只看得見堆得老高的木桶和鍋。
謝大山盯著秋花揹簍裡的東西,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驚惑,連忙上前一步拉住她:
“秋花,你這又是野雞又是糧食的,到底從哪兒弄來的?”
秋花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隨口答道:
“打獵打來的,糧食是用打獵的錢買的。上次跟你說撿到的三十兩銀子,其實也是我進山打獵掙來的。”
“打、打獵?”謝大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滿臉不敢置信,“你到底打到什麼好傢伙,能值這麼多錢?”
秋花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一頭狼。”
“狼?!”謝大山像是被驚雷劈中,猛地後退半步,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眼神里滿是驚駭——那可是吃人的狼啊,他的女兒竟然敢去打狼!
震驚過後,一股強烈的後怕瞬間攫住了他,他一把將秋花拉到身前,雙手顫抖著在她身上胡亂摸索,從胳膊到腿腳,連衣角都翻了個遍,聲音發顫:
“秋花!你有沒有受傷?讓爹看看!有沒有哪裡疼?”
秋花被他摸得有些發癢,卻也懂他的心意,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緊繃的背,語氣放緩,帶著安撫的笑意:
“爹,您別擔心,我好得很呢!那都是好幾天前的事了,您看我這幾天不都活蹦亂跳的,一點事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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