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鄉親,今日來劫掠的土匪,便是這兩個小子引來的。”
“他們見村裡今日分糧,心生怨恨,不僅把土匪引到村口,還把你們明日要逃荒、今日規整糧食的實情全盤告知,讓土匪趁機下手!”
“啥?!”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村民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狗孃養的東西!我就說土匪怎麼找得這麼準!”
謝大柱捂著流血的胳膊,氣得渾身發抖。
“殺了這兩個吃裡扒外的貨!為死去的鄉親報仇!”
憤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幾個失去親人的村民更是紅了眼,抄起手裡的農具就要衝上去。
謝大鵬急忙攔住:
“大家冷靜點!聽將軍處置!”
二賴子和劉二流子嚇得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鄉親們饒命啊!我們不是故意的!是土匪拿刀子逼著我們,不照做就殺了我們啊!”
裴萬山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
“逼你們?那我們審問時,你們吹噓‘要讓村民沒好日子過’,也是被逼的?”
一句話堵得兩人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只能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目光掃過眾村民臉上的悲慼與怒火,裴萬山繼續沉聲道:
“邊關軍情緊急,我不便久留。”
“這二人引賊害眾,害死五位鄉親、傷及十餘人,按律當斬。”
“你們明日就要逃荒,帶著他們既是累贅,也難保日後再出禍端。”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幫你們處置了這兩個敗類,也讓死去的鄉親能瞑目。”
話音落,兵士抬手利落處置了二賴子和劉二流子。
裴萬山朝謝大山略一頷首,翻身上馬,兩百名兵士緊隨其後,馬蹄聲漸遠,最終消失在暮色之中。
倖存的村民們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再看著五位族人的遺體,壓抑許久的悲痛再也忍不住,嗚咽的哭聲在黃昏的曠野上久久迴盪。
秋花牽著秋實的手,站在柴堆旁,望著遠方漆黑的夜空——
裴將軍帶走的是兩個敗類,卻帶不走這亂世的艱險。
她正想彎腰安撫秋實,卻突然聽見馬大夫在傷員堆裡驚呼一聲:
“遭了!這傷口怎麼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