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花昨天就叫虎子去坐馬車,虎子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攥著馬大夫,不答應。
秋花看著虎子倔強的模樣,只好由著他。
說完,她又轉向正握著車轅的兩個表哥,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和懇切:
“表哥,雨天路滑,這上山路定是不好走,你們可得把韁繩攥緊些,馬爺爺和車上的糧食都靠著你們了,千萬當心!”
兩個表哥齊齊咧嘴應道:“二妹你放心!這一路逃荒,趕牛車的手藝早練紮實了,我們知道小心的。保管把馬大夫和糧食都穩穩當當拉上山!”
秋花還不放心地叮囑:“你們自己的安全也很重要!”
表哥笑著點頭:“知道啦!小小年紀,倒比長輩還囉嗦!”
秋花翻了個白眼,轉身快步回到馬車旁,看還有什麼沒弄好的。
另一邊,蘇文淵帶的護衛已經把馬車趕到了大門口,這裡的積水只漫過了馬車輪子的三分之一,勉強還能走動。
這時候,幾個驛丞扒著門房的門框,看著外頭漸漸漫進來的泥水,又看著大家準備離開的身影,臉色慘白,扯著嗓子喊道:“驛站裡的糧食要賣,大夥買不買?”
不等大夥七嘴八舌地回應,蘇文淵就沉聲問道:“怎麼賣?驛站還有多少糧食,要多少銀子?”
糧食他們幾個驛丞沒有勞力搬走,留下自己能帶走的,其餘的只得賣了,得些銀錢。
驛丞連忙答道:“有三千斤,現在情況特殊,給一百兩銀子就行。”
眼下時間緊迫,再說這年景,這個價錢已是十分划算。
蘇文淵也沒有多廢話,當即拿出一百兩銀子叫護衛遞給驛丞。
他又轉身對謝家村的人道:“糧食我買下來了,鄉親們自己去搬,量力而行!”
秋花心裡透亮,蘇文淵這般做,說到底還是從他自己的利益出發。
看這情形,他們怕是要被困在山上了。謝家村要是斷了糧,於蘇文淵而言絕非好事。
一百兩銀子對他來說本就不算什麼,卻能就此化解一場潛在的麻煩。
何況,那一家人的品性本就不壞。
村長聽蘇文淵如此說,忙不迭地擠上前,拱手作揖連連感謝:“蘇老爺大恩大德,我們謝家村的人永世不忘!”
蘇文淵擺了擺手,不在意的道:
“不必多禮,如今大家同舟共濟,保住糧食,也是保住我們所有人的生路。得抓緊時間,別等水漲上來。”
村長連忙應是,趕緊轉過身,扯開嗓子吩咐村裡的青壯:“都麻利點,去後院搬糧食!裝完牛車用蘇老爺給的大油布蓋好!”
接著又對婦人道:“婦女們看好孩子和老人,別讓誰落單了!老弱的不用等,先往上走,注意安全,青壯搬完糧會馬上跟上來!”
有人抬頭往河堤方向瞥了一眼,突然驚叫:“堤上有人在跑!他們要幹什麼?”
最後一袋糧食被搬上牛車,蓋好油布,青壯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動身剛追上先行的老弱們。
轟隆——!
。道村了過漫就間眼眨,來衝向方的站驛往著吼嘶,馬野的韁像水洪的濁渾,片大一了塌聲應堤河的遠,來下砸地猛響巨的聾耳震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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