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平順怒急揚起柺杖,“咚”的一聲悶響,狠狠砸在小趙氏腳背上。
小趙氏疼得臉色驟變,一看是邱平順這個窩囊廢,瞬間跳起來罵道:“邱平順你瘋了!你居然敢打老孃!”
想到凡事都順著她的邱平順,今日竟為了個死丫頭對自己動手,小趙氏又疼又氣,哪裡肯罷休。
老劉氏見女兒當著自己面前被打,那還得了,當即往前一衝,伸手就給邱平順扇了一耳光,破口大罵:“邱平順你個沒良心的!我閨女嫁給你是專門給你打的嗎,是來受罪的嗎?現在你居然為了外人對自己媳婦動粗!”
小趙氏見老劉氏給她撐腰,撲上去對著邱平順又抓又撓:“你這個窩囊廢!平日裡被那小煞星壓著不敢吭聲,現在倒有本事打我!賤丫頭死了才好,免得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你今天要是不給我磕頭認錯,這事沒完!”
邱平順砸出去那一下就知道壞了,果然被母女倆撕扯打罵,又有些不甘心:“你們不能這樣說二妹,她是我們的外侄女,沒有她我命都不在了,我們吃的糧食、肉都是二妹弄來的,這樣說沒有良心!”
“侄女怎麼了?她啥時候把我們當親人看了!”老劉氏扯著嗓子喊,指甲狠狠掐在邱平順胳膊上,“仗著有點本事就目中無人,連我女兒這個舅母都不放在眼裡,死了也是她的報應!”
邱平順的衣袖被撕得破爛,胳膊上幾道血痕赫然顯現,他氣得渾身發抖,只因長期被小趙氏欺負慣了,根本不敢下手。
洞內的哭聲戛然而止,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爭執驚住,紛紛轉頭看來。
邱有才本就因秋花的事心口發堵,又見自家兒子被媳婦和丈母孃這般撕扯,還得聽那些誅心的話,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他快步上前,一把掀開壓在邱平順身上的二人,聲音裹著怒火:“老劉氏,你母女倆當我是死的?敢這樣欺負我兒子?”
“趙氏你個黑心肝的,平順的腿還傷著,你就敢這樣下死手?平順是你丈夫,不是你的仇人!”
蓉蓉滿臉憤怒:“爺爺,二嬸罵二姐是賤丫頭,說她死了活該,死了就沒人多管閒事了!”
邱有才不敢置信地看著小趙氏,平時就見她和秋花不對付,沒想到她這麼惡毒,秋花下落不明,她竟還幸災樂禍,詛咒秋花去死。
老劉氏見邱有才臉色不對,生怕被動真格的邱有才趕出山洞,立馬捂住蓉蓉的嘴制止她:“小丫頭片子,胡說什麼?我們哪說過那樣的話,是你聽錯了!”
又一臉陪笑對邱有才說:“親家公,小孩子聽錯了亂講的。是平順先動的手,他竟然用柺杖打他媳婦!”
說著就指著小趙氏的腳:“你看都打腫了,他怎麼下得去手?我才不得已打了他一下!”
蓉蓉雙眼噴火,秋花多好啊,要不是二姐,他們家和村裡人一樣只能吃野菜樹皮,二嬸竟然一點都不記二姐的情。可看到爺爺氣得胸口起伏,怕爺爺有個三長兩短,她忙上前扶住爺爺的胳膊。
邱有才對自己這個親家和兒媳婦徹底失望透頂,指著二人厲聲呵斥:“你們胡說八道什麼!二妹這孩子有多好,大家都清楚!遠點的不說,就說這個山洞,沒有二妹,你們憑什麼住進來?
上山的路,不是二妹打理,不知道要艱難多少倍;現在燒的柴火,不是二妹尋來,你們就得像外面那些人一樣凍著、淋著!你們不感恩就算了,還在背後詛咒她,良心是被狗吃了!”
他轉頭看向邱平順:“打得好!她們說這些混賬話,換誰都忍不了!往後她們再敢胡說八道,你就把小趙氏休了,趕出去!”
洞內鄉親們紛紛議論起來,大多都向著邱平順和邱有才。
村長皺著眉上前,先指老劉氏,再指小趙氏,最後掃過劉老頭和他兒子:“老劉氏、小趙氏,你們再這樣不知好歹,這個地方是二妹那丫頭找的,你們全家都給我滾出去!”
村裡大多人都記著秋花的好,紛紛點頭贊同,“是啊,不幹人事!二妹要是回來了,聽見你們說這些,心裡該多寒!最好現在就滾,也不看看自己沾了誰的光,白眼狼!”
小趙氏和老劉氏被邱有才和村長接連呵斥,又見鄉親們都面露不滿,氣焰瞬間矮了半截,不敢再作妖,只敢憋著氣狠狠瞪著蓉蓉。
謝大山本就癱坐在一旁失魂落魄,秋花幫了他外公多少,小趙氏明明跟著享了不少福,他越想心口越疼,越堵得慌。
他猛地站起身,朝著吵鬧的幾人吼了一聲:“夠了!都別吵了!”
這一聲吼帶著極致的悲痛和絕望,洞內瞬間安靜下來。謝大山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淚痕:“我的二妹還在洪水裡生死未卜,你們就敢詛咒她!她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再敢鬧,就給我滾出這個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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