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謝大柱夥同那幾個對秋花她們有怨氣的人,達成一致,也與陳三幾人走得更近了。
洪水退去已過五日,山下一片泥濘殘骸。
第六日清晨,山上的難民們再也等不住,紛紛收拾起僅剩的家當,準備下山尋條活路。
這天一早,陳三幾人喊謝大柱下山。他已經早早準備好了,背起東西自己的東西就走。
邱平安遠遠看見謝大柱要走,心裡終究還是掠過一絲一路逃荒情誼的不忍。
他想起秋花說過,洪水剛退,地還沒實,路也不清,這時候匆忙下山未必安全。猶豫片刻,他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大柱,”邱平安攔住他,語氣盡量放得平和,“這就走?秋花提過,現在下山怕是不太安穩。不如再等幾日,看看情形,大家夥兒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
謝大柱心情正好,竟然來潑冷水,聞言更是冷笑一聲,甩開邱平安的手,話裡帶著刺:
“等?我等得起嗎?我又不像你,有個能幹的外甥女,頓頓有肉吃!
我們一家老小眼看就要揭不開鍋了,再等下去,是等著餓死在這巖臺上,還是等著看某些人的臉色過活?”
他環視一圈周圍那些沉默的村民,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刻意的憤懣:
“留在這兒有什麼好?好東西輪得到我們?人家本事大,心也硬,只管自家飽暖,誰顧我們死活!我謝大柱有手有腳,就不信離了這兒找不著活路!”
這話一齣,跟著他要走的那幾戶人也紛紛附和,看向邱平安和巖臺上其他人的眼神里,滿是決絕和一絲被煽動起來的怨氣。
邱平安被他噎得臉色發青,胸口堵得慌。村裡什麼光景,大家都清楚。
蘇文淵當初因著秋花的情分送來的幾千斤糧食,雖被洪水沖走不少,但剩下的勻著吃,再配上野菜,撐一段時日並非不可能。
謝大柱家絕不是最難的,他分明是面子上下不來,又受了外人攛掇。
“大柱!你……”邱平安還想再說。
“行了!”謝大柱粗暴地打斷他,背起包袱,拉起孩子,“人各有志。你有你的好外甥女,我有我的去處。咱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罷,他不再看邱平安,招呼著那幾戶願意同行的人,頭也不回地跟著那些本地難民,深一腳淺一腳踏進泥濘,朝山下走去。
邱平安站在原地,望著他們漸漸消失在晨霧與殘林間的背影,只覺得一股悶氣壓在胸口,又寒又澀。
“大舅。”不知何時,秋花走到了他身邊,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邱平安看著她,重重嘆了口氣,臉上寫滿無奈與痛心:“二妹,你都看見了?我……我就是想著畢竟同路一場,不忍心看他往險處去。那些本地難民,我看著就不實在……”
秋花望向謝大柱等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悠遠:“路是他自己選的,後果也得他自己擔著。
咱們不是菩薩,渡不了所有人。
各人有各人的因果,各人有各人的路。”
她轉過頭,見邱平安眉頭仍鎖著,聲音放柔了些,卻透出一種超越年齡的通透:
“大舅,你得學會,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邱平安怔怔聽著這番話。
。的住不拉是人別,死找要己自
。愧無心問,了力盡他,了算
”。己自好管……們咱。了岔想我是“,來起定堅漸漸神眼,頭點了點地重重他”。妹二,對得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