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臺上的晨霧還未散盡,秋花已經起身四處檢視。
她繞過低窪處的水坑,沿著濾水竹槽的走向仔細搜尋。
就在離水坑約莫十步遠的一處岩石縫隙裡,她發現了異樣,幾片半枯的綠葉,顯然是剛被人不小心落下的。
秋花蹲下身,撿起一片葉子辨認,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最後化著無邊怒火。
這時,馬大夫也走了過來,看見秋花手中的植物,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曼陀羅的葉子!在哪裡找到的?”
秋花站起身,心頭已隱約有了人選,只是沒有實打實的憑據,不便貿然開口。
恰在這時,村長牽著六歲的孫子毛頭走了過來,一夜未眠的他,眼下掛著青黑,臉上滿是掩不住的疲憊。
“怎麼了?發現什麼了?”村長沉聲問道。
秋花將手中的曼陀羅葉子遞過去:“在水坑邊的石縫裡撿的,看著是有人落下的。”
村長接過來一瞧,臉色瞬間鐵青,握著葉子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曼陀羅!是誰這般惡毒,竟敢害咱們謝家村的人!”
村長腿邊的毛頭忽然開口,奶聲奶氣卻字字清晰:“爺爺,我看見大柱叔叔口袋裡裝了好多這樣的葉子,他揉碎了,偷偷摸摸往水裡放呢。”
村長渾身一震,猛地低頭盯住孫子:“什麼?你看見謝大柱放的?什麼時候?”
“昨天的昨天,”毛頭認真地比劃著小手,“大柱叔叔蹲在水坑邊,攥著這綠葉子揉了半天,都揉碎了放進水裡,然後就趕緊走了。”
“昨天的昨天……那就是前天!”村長氣得鬍子直抖,胸口劇烈起伏,“這個畜生!都是一個祖宗的血脈,多大的仇怨,竟要把全村人往死裡逼!”
村長和馬大夫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翻湧著後怕,謝大柱前天就投了毒,藥性在水裡泡了整整兩天,難怪昨日的水毒性那般猛烈。
“我這就帶人去追!定要拿祖宗家法處置他!”村長怒吼著,轉身就要去召集村裡的漢子。
“村長爺爺,且慢。”秋花快步上前攔住他,聲音冷靜卻堅定,“謝大柱他們昨天一早便走了,如今已過了一整天,這山路泥濘難行,咱們貿然去追,未必能趕上。況且山裡路偏,若是追途中遇了險,或是他們狗急跳牆反撲,村裡人再出個三長兩短,太不值得。”
她頓了頓,看向毛頭,補充道:“更何況,咱們只有毛頭這一個孩子的證詞,謝大柱若矢口否認,甚至反咬咱們一口,咱們在這山野裡,也沒個說理的地方,拿他沒轍。”
村長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岩石上,骨節瞬間磕破,滲出血絲:“難道就這麼算了?青山和二牛兩個後生,就這麼白死了?”
馬大夫嘆了口氣,上前按住村長顫抖的肩膀,沉聲道:“老哥哥,二妹說得是實話。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得不償失啊。”
“可是……”村長眼眶通紅,聲音哽咽,那兩個後生,一個是剛滿十八的壯小夥,一個是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頂樑柱,就這麼沒了,他這個村長,心裡難安。
正說著,邱平安從遠處快步走來,方才的對話他已聽了大半,此刻他的臉色冷得像結了冰,開口時語氣裡滿是沉鬱:“這筆血債,咱們記死了。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護著剩下的人周全。這水源徹底不能用了,必須立刻尋新的水源,重新濾水存水,絕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村長望著不遠處用草蓆蓋著的兩具遺體,深吸了好幾口氣,硬生生將心頭的悲憤壓了下去。他知道,秋花和邱平安說得都對,現在,活著最重要。
“好,聽你們的。”村長抹了把臉,擦掉眼角的溼意,眼底的悲痛漸漸凝作堅毅。
秋花轉頭望向青山和二牛的遺體,心頭翻湧著濃烈的自責。
若不是當初與謝大柱撕破臉,惹得他積怨記恨、遷怒無辜,他們二人又怎會平白遭此橫禍,丟了性命。
她的目光一寸寸凝冷,眼底翻湧著徹骨的寒意,謝大柱,你好樣的。
!人為世兩配不便,花秋謝我,之了了不般這就是若,債筆這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