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花!你不得好死!你見死不救!你會有報應的!”王氏癱倒在泥地裡,指著秋花,聲音因為極致的恨意而扭曲。
“你怎麼如此狠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謝大柱的老母親捶打著地面。
“謝秋花,我詛咒你全家不得好死,你姐姐被賣進窯子……你們謝家斷子絕孫。”
王氏“斷子絕孫”的惡毒詛咒剛落,秋花眼中寒光驟凝——家人是她的逆鱗。
“找死!”
她身形倏地一晃,如鬼魅般掠過眾人,來到謝大柱二子身邊。
“你嘴裡的糞,就用你兒子的命來洗!”秋花的聲音淬著冰,目光掃過瞬間僵住的王氏和其他人。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振,竟將那孩子朝著沼澤裡謝大柱剛剛沒頂的那片區域,猛地擲了過去!
“啊——!”孩子短促的驚叫和岸上撕心裂肺的哭嚎同時炸響。
但秋花扔得有分寸。
“噗通”一聲,摔在離深潭僅一步之遙的粘稠沼澤裡。
不一會兒,大半個身子也瞬間陷入冰冷的淤泥,嚇得他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撲騰,卻只在原地越陷越深,轉眼淤泥已沒到胸口。
“我的兒!二妹!是我錯了,你把我扔下去吧!
放過他!求求你!”王氏癱軟在地,磕頭如搗蒜,所有的咒罵都化作了最卑微的哀求。
其他人也噤若寒蟬,看向秋花的眼神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
秋花就站在岸邊,冷冷地看著那孩子在死亡邊緣掙扎、嗆咳,看著他臉上的汙泥和絕望。
“青山叔和二牛哥跟你們無冤無仇,就因為他們,白白丟了性命!”秋花的眼睛掃過岸上每一個人,“謝家村還有那麼多人因此昏迷不醒,這樣的畜生,死了也活該!”
她一字一句,清晰得殘酷:“實話告訴你們,就算他們今天沒陷在這沼澤裡,我也會親手了結了他們。”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般的幾息時間,她才緩緩彎腰,撿起那根之前被婦人用來試圖救人的長木棍。
“不想死,就拉住。”
謝大柱的兒子眼睛裡重新燃起希望,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木棍。
秋花手腕一沉,運勁將他緩緩從泥潭中拖了出來。
當她將渾身汙泥、奄奄一息的謝大柱的兒子拖上岸時,王氏等人這才反應過來,哭喊著撲上來。
秋花卻已經退開幾步,冷眼看著這一切。
“再敢亂吠,”她的聲音沒有溫度,“就送你們全家下去團聚!”
語畢,她不再停留,轉身消失在峽谷之外。
峽谷裡,只剩下劫後餘生的痛哭、失去親人的哀嚎。
秋花的身影早已不見,但她留下的那句話,卻像一把冰冷的刀,懸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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