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反應迅速,閃身避開這一鞭。他沒有選擇用雷淵震開藤蔓,一是為了儲存體力,而是陸素商還在背上,他對於道的掌握還不夠深刻,可能誤傷。
藤蔓劈在地上,濺起一片塵沙,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
程遮雖然看不見,但能想象到藤蔓虎視眈眈左右搖擺的模樣,眉頭微蹙,“來者不善。”
程慕蘇湊到程遮耳旁說道:“你才是來者。”
“有人急了。”陸素商說道。
“那就說明走對了。”程遮回道。
“沒必要浪費時間,直接越過去吧。”陸素商雙眼金意更濃,“一會你既要躲避藤蔓又要注意我的新的訊號,能做到嗎?”
程遮醞釀著體內精神力,“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好,聽我指揮。”陸素商全力催動破妄之眼,“正前方,直衝!”
下一刻,電光閃爍,驚雷疾掠而出!有的藤蔓還未反應過來,程遮兩人已經拉開數十米遠。
但在後面的藤蔓顯得更有靈智一些,它們對著程遮兩人圍追堵截,在某些地方故意放兩人離開,在某些地方又全力阻擋,意圖改變兩人的行進方向。
程遮現在看不到,只能全力配合陸素商的訊號。時而跳躍,時而疾行,時而使用道開路。
不知不覺間,兩人逐漸有了些許默契。
……
山頂,一座古色古香的宮殿坐落在這裡。沒有常態宮殿的金碧輝煌,這裡處處瀰漫著勃勃生機,與其說是宮殿,不如說是一座園林。
園林正中央有一座大殿,大殿中,一個相貌俊美,背生雙翼,身披綠袍的男子正坐在一個王座上。他的手掌託著頭,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點著自己的臉頰。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被束縛著,跪在大殿中央的謝詩涼。
在謝詩涼身後,兩個龍首人身的身影手執長鞭,隨著綠袍男子手指的節奏,一下一下的抽打謝詩涼的背。後者背部的衣物早已蕩然無存,只有一些暗紅色的條狀物,似乎是血與布條混合在一起的產物。
謝詩涼氣若游絲,一下又一下的鞭打讓她險些失去意識,但她依舊不屈地抬起頭,鋒利的目光毫不收斂地射向王座上的綠袍男子。
注意到謝詩涼的目光,綠袍男子放下了手,謝詩涼身後的兩個龍首人也停下了動作。
綠袍男子戲謔道:“怎麼,現在真讓你去死,你又不樂意了?”
謝詩涼的力量與綠袍男子同根同源,這裡是對方的世界,對於外界的變化前者自然也能感受到。
謝詩涼雖然身受重傷,但還是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如果他們沒能成功救下我,也請求你,放他們走。”
綠袍男子微笑:“是他們自己要來啊,我攔過了。”
謝詩涼冷笑,“如果你有阻攔,那他們為什麼還在沒有任何減速地朝這裡靠近?”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但你作為神,請你,多給人類一些機會。”謝詩涼牙關輕咬,在程遮與陸素商兩人的問題上毫不退讓。
“幹嘛?道德綁架?”綠袍男子突然表情浮誇地指著謝詩涼,委屈地看向後者身後的兩個龍頭人,“她威脅我啊!看到沒有!她威脅我啊!”
謝詩涼眼皮有些重,但還是盡力睜開看著綠袍男子,“你堂堂木神,怎麼總是這麼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