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陸素商便走出了咖啡館,如一陣微風,似乎從未來過。
陳默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咖啡,沉思許久,突然失笑,“逃單?”
……
深夜,程遮躺在床上,雙手枕在頸後,思考著。程慕蘇飄在一旁,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神柱,影墟,祭城,三界……這些陌生新穎的名詞在程遮腦中徘徊,久久揮散不去。
程遮挑起胸口吊墜的線,看著眼前的黑色吊墜,程遮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程慕蘇說話:“這吊墜是那個斗篷女子送來的,經過這一夜,我就是再傻也看得出來她也是一個踏道者。踏道者送來吊墜,吊墜的主人是我們的父親,那他,是不是也是一個踏道者呢……”
程慕蘇抿了抿唇,似乎想說些什麼,又在糾結著要不要說出口。
程遮沒有注意到妹妹的異樣,決定再觀察一下,在神柱多獲取一些情報,再做更長遠的打算,而進入神柱必須透過神柱的考核,那麼就需要足夠的實力。
程遮向來喜歡對任何未來的事都做足準備,而雷淵短時間內無法獲得進步,更有機會的則是體內的十殿閻羅。
程遮不再過多的思考,緩緩閉眼,幾個呼吸間,直接進入了夢境。
依舊是不斷下墜的感覺,再度恢復意識,程遮已然再度來到了那條黃泉路。
這一次,沒有惡鬼攔路,幽紫色的岩漿時不時吐出氣泡,卻沒有翻湧著冒出惡鬼。遠處的石門也為程遮大開,隱隱可以看見其中的孽鏡臺。
“終於不搞我了?”
程遮心中一頓舒暢,自從第一次面對這裡,程遮的入睡幾乎可以說是秒睡,但夢中的情形從不讓他又真正的休息,五年時間,程遮真正睡著的時間不超過一年。
散去跑題的思緒,程遮大踏步走進了石門之內的宮殿,現在他很確信,這裡就是十殿閻羅之中,秦廣王的神宮,玄冥宮。
盛放著銀色液體的透明球體,漂浮在空中,不同於程遮之前看到的,銀色液體似乎漲了些許,並且銀色球體旁還漂浮著一根卷軸。
程遮走上前,突然感覺到自己和這根卷軸建立了些許聯絡,下一刻,卷軸自動開啟,橫於程遮身前,繁體墨字無人自出。
上面寫道:
程氏子遮,於乙卯蛇六月廿四,出手解決逆大道者王舉、韓無相之逆大道之舉於臨滄山,因此事因果牽扯,間接助力了影墟逆道者之逆大道之舉於濁界祭城,於大道,於三界有功,實乃三界之幸,大道之幸,故賦予玄冥宮之權能,望以此為榮,竭力奉獻大道,奉獻三界!
落款:秦廣王。
秦廣王?!
程遮看見落款,如遭雷擊,他聯想到句芒說的“神在看著你們”,難道十殿閻羅選中了我,是在對我進行考核?
還有權能,說的就是這些銀色液體嗎?如果……這個球裡的銀色液體滿了呢?
程遮突然有一個驚為天人的猜測——
如果銀色液體滿了,他程遮,是不是接了秦廣王的班,成為下一個秦廣王?!
程遮嚥了口唾沫,如果,十殿閻羅是一個整體,沒有分隔開的話,他是不是會像主角一樣一步一步獲得十位閻王的認可,成為十殿閻羅的主人?
成神!
程遮心緒紛亂,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這一些對他來說,還是過於沉重,但程遮知道,他只能逼著自己接受,事態已經越來越不受他的控制了,或許他也從未有資格控制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