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對方遮住了面容,但依據身形和武器,厲池魚依舊認出了這是自己的女兒,厲秋。
陸素商微微低頭,在厲秋耳邊嘲諷道:“半踏道,半生不熟的刀法,瘦小又體弱,更可笑的是腦子也不好,否則你怎麼敢膽大到獨闖神柱天牢?”
陸素商頓了頓,笑道:“也就身法勉勉強強,外加你身上這件值錢的道器,不然怎麼繞開外面的守衛的?”
身前的小孩似乎有些惱羞成怒,抬腳狠狠地踩在陸素商的鞋上,後者只覺得好笑。
畢竟,有那個成年人會和小孩子動怒呢?
“小秋!”厲池魚咳嗽了兩聲,“你在幹些什麼?!”
“媽……”
厲秋似乎喪失了一些力氣,沒再掙扎,陸素商也鬆手,讓其上前看自己的母親。
厲秋放下兜帽,感覺喉嚨有些乾澀,眼淚在眼眶中湧動,踉蹌上前幾步,剛想哽咽著說些什麼,卻沒發現自己身後,陸素商抓起自己的刀,抬手一甩,直直刺在厲池魚身後的牆壁,割下厲池魚母女的髮絲,紮在牆上微微顫抖。
厲秋和厲池魚同時用錯愕的目光看向陸素商,卻對上後者冰冷無情的眼神,使她如墜冰窟。
陸素商保持著抬手的姿勢,冷冷地說道:“我勸你別像小孩子一樣看見媽媽就想哭,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想殺了你。”
“你!”厲秋瞪向陸素商,“你這人,真破壞氣氛!你懂什麼啊!”
陸素商冷笑,“我確實不懂,不懂見母親最後一面的感覺。”
厲秋怒氣更甚,“你給我閉嘴!”
“哦?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了?”
厲秋還想跟陸素商爭,身後卻傳來厲池魚無奈又好笑的聲音:
“好了……小秋,她說的沒錯……”
厲秋慌張地看向厲池魚,撲到鐵欄上,“不……不,有辦法的,師兄會有辦法的!”
厲池魚笑著搖搖頭,“陳默也自身難保,我是他的師傅,而你爸爸……”
“那個不知所蹤的男人……”厲秋眼底閃過恨意,“他要是真的有點擔當的話,就該跳出來,為你脫罪!再不濟,至少像我一樣來救你!”
“啪!”
經典扇巴掌環節,卻不是厲池魚動的手,而是陸素商。
厲秋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和自己八字不合的少女,眼中不是憤怒,而是震驚和疑惑。
她好像一直在針對我??
陸素商甩了甩手,若不是她感受不到自己的感情,或許能擺出一副鄙夷的神情。
陸素商說道:“小孩就是小孩,天真、感性、無知、無能。”
……
三更的機率果然是賊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