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靜些。”鄭澤銘有些詫異,沒想到程遮反應這麼大。
程遮意識到自己失態,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也想到了這裡是幻境,不會丟命,最多隻是退出幻境。
“抱歉,我沒睡醒。”程遮捏了捏鼻樑,“能具體說說昨晚發生什麼了嗎?”
“陸素商的新兵考核是完成對一個死囚的看守,本來昨夜死囚就要被處死,但有人企圖將其劫走,陸素商拼死抵抗,最後拖到了陳總教官趕來。對方退走,陳總教官將陸素商送去治療,但是最終還是沒有搶救回來。”
“這樣……”程遮瞭解了大致經過,“所以,叫我來是?”
警服女子道:“我們懷疑,昨夜劫刑場的人,是祭城之主蘇幕遮。”
“蘇姐?”程遮眉頭微蹙,“為什麼?”
“因為她和死囚關係極好,超越了生死之交。”
“原來如此,懷疑也很正常。”程遮點頭。
“事情發生的時候是昨夜七點以後,戰鬥直到將近九點才接近尾聲。”鄭澤銘為程遮大致講述了昨夜的情況,“叫你來是為了求證蘇幕遮昨夜到底是什麼時候去的酒吧。”
“剛剛我們檢查過蘇幕遮的手機,發現她的手機和你一樣,慢了兩個小時,所以你們以為你們是昨晚七點去的酒吧,事實上是晚上九點。”
“嫁禍?”程遮明白了些許,“作案時間是昨晚七點以後,九點結束。而我們的時間都出了問題,導致在七點到九點這段時間沒有確切的不在場證明,再加上蘇姐與死囚的關係,她就成了嫌疑最終的那個人。”
鄭澤銘眼神微妙地看了程遮一眼,“這幾天你和蘇幕遮相處下來關係看起來很不錯,所以其實你有從犯的嫌疑。”
“銘哥,你是瞭解我的,如果我是從犯,我不一定會做得這麼簡陋。”
鄭澤銘白了程遮一眼,“話密了嗷。”
“蘇幕遮沒有不在場證明,還是要受到一定的監控,你就不用了,但這幾天先不要離開上京。”
“嗯……對了,陸素商的屍體……”
“……我帶你去看看。”
兩人走出審訊室,程遮看到蘇幕遮還在一旁與工作人員說說笑笑,看到程遮,後者還與他打了個招呼。
程遮點點頭,和鄭澤銘一起來到停屍房。
陰冷的停屍房,鄭澤銘拉出其中一個冰櫃,裡面靜靜地躺著陸素商。
程遮的目光落在陸素商蒼白的臉上,臉上的血汙還沒有完全洗去,嘴角和眼角都帶著淤青,一頭白髮更是被鮮血染得紅白相間。
此時,平躺在這冰櫃裡的她,就像是一朵還未盛開就提前凋零的純白茉莉花。
程遮知道這是假的,但內心依舊有一絲波瀾。
“我瞭解你,不會感情用事。”鄭澤銘轉身拍了拍程遮的肩膀,“我想你也看的比我清楚。”
“記得恢復原樣,我還有事,先走了。”
程遮不由得思考起來,陸素商這是提前出局了?亦或是……
“程先生,蘇前輩找你。”停屍房門口,之前的警服女子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