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鏡域展開前,停屍房,鄭澤銘站在發現的四具屍體前,沉默不語。
良久,鄭澤銘深深嘆了一口氣,“影墟,這一棋當真是妙手。”
“八門八位,一位一屍,城北神柱總部為死門以破局,西北部為生門以破柱,城東林東,城西殷小雨,城南李欽,城北王磊,人道屬性一一對應,以及另外沒有去尋找的四具屍體……”
“所以,這陣法也稱為,八屍陣。”陳默抱胸靠在門框上,“並且陣法會對佈陣者絕對有利,能做到完美掌控,不把所有屍體找出,破不了陣。”
陳默感嘆道:“可以說,是成本最低,收益最高,反噬最小的頂級陣法了。”
“八條人命,也能算作價值低嗎……”鄭澤銘淡淡道。
“站在影墟角度,是這樣的。”陳默站直,轉身離開,“對了,提醒你一句,上京鏡域馬上要開了,程遮現在應該在和蘇幕遮對陣,雖然對方不會下殺手,但如果你要去幫忙的話,就去吧。”
“對了,他在城西的休門。”
“對了,我記得八屍陣被完全破解也才兩個月不到吧?”鄭澤銘背對著陳默,突然出聲,“陳總教官居然就這麼把一個十年前浩劫中的最高價值產物復刻在了一個小小的面試?”
“尹總長的話,我還能理解一些,但是陳總教官你……”鄭澤銘眼底閃過精芒,轉身看向陳默停下的背影,“應該另有目的……”
“呵呵,這與你的道路並不衝突,或許,我們無意中為彼此增加了助力也不一定?”陳默笑著離開了。
“小遮那邊,有人會去,至於我……就做好這暫時的‘上京刑警隊長’吧。”
……
時間來到程遮被黑紅氣浪震退。
程遮將鐵鐧插入地面,平移十多米才堪堪停下。
目前不知道怎麼贏,不對,贏的機率應該是賊肉。
程遮苦笑,如果程慕蘇在這的話應該會這麼說。
“這幅儺面,是一件道器,是一個沒有踏道的踏道者所製作的。”蘇幕遮此時並不急著殺死程遮,而是開始介紹起了自己的儺面,“那是一位儺戲傳承者,因為對儺面上的神抱有絕對的信仰與崇敬,所以神將自己的權能賦予到了這幅祖傳的儺面裡,成為了一件與眾不同的天然道器。”
“可以說,我現在承載著些許神格。”
程遮嚥了口唾沫,突然有點想念句芒,那個又演戲又放海的儒生模樣的木神。
程遮擦掉流到自己嘴邊的血,均勻地吐出一口氣,即使身體還在戰慄,但他已經努力的思考起來。
妄圖戰勝蘇幕遮無異於異想天開,大型鏡域已經展開,監視蘇幕遮的兩個踏道者一定與神柱存在聯絡,失聯這麼久,神柱那邊應該也察覺到了什麼,或許已經派人過來了。
程遮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速度優勢拖延時間,拖到神柱的高階戰力來!
“我在小說裡看過一句話:‘人有難,方有儺’,蘇姐,你就拿著這樣神聖的道器,來殺人?”
“呵呵,你也說了是道器,還是取決於使用它的人。”蘇幕遮被儺面擋著臉,程遮卻依舊能看出面具下輕蔑的表情,“你用狗殺人,兇手依舊是你。”
“……無話可說。”
“程遮,我現在還跟你聊著天,只是因為我心情還不錯。”蘇幕遮儺面下的雙眸閃著淡淡微光,“我想走就走,想殺就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