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扭頭看向大殿中央的銀球與卷軸,心情有些複雜,他不由得想到,如果他放棄傳承,影墟不就沒有辦法利用十殿閻羅的力量將三界大道抹去了?
只是這個想法已出現,程遮的心臟突然瘋狂地跳動,其劇烈程度幾乎要爆體而出!
程遮不解地看向大殿中的銀球與卷軸,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如果放棄一份力量,就能搗毀一個危害世界的計劃,何樂而不為?”
卷軸宛如離弦之箭飛射到程遮面前,迅速展開,上面有著兩個墨漬未乾的兩個大字——
愚昧!
隨後無形的墨筆奮筆疾書,寫下一行小字:逃避者,必引禍端,唯有一往無前者,可堪大任!
“呵,這大任,是你們強加在我身上的!”程遮眼底閃過狠意,一把抓住卷軸,“別忘了,現在我是掌握玄冥宮大部分權柄的人,而且你們有求與我不是麼?我現在,是最後一個傳承者!”
卷軸上沒有再出現字,似乎是默認了程遮的說法。
程遮冷冷地將卷軸甩飛出去,轉身看向馮騰,右眼銀光流轉,緩緩開口:
“影墟馮騰,入影墟五年,行數次逆大道之舉,分別在桐城,榕城,山城等地多次殺死踏道者與普通人。在廈城更是親自下令讓手下殺死普通人並嫁禍民間踏道者,挑撥民間踏道者與神柱的關係。但依舊在廈城,在十殿閻羅傳承者程遮受困時幫助其脫離險境,可免去一道刑罰。”
“我以十殿閻羅一殿秦廣王之名,判處你入二殿普明宮之【鐵鎧小地獄】,受【鐵鎧之刑】!”
“為期,十年!”
程遮抬手握拳,馮騰身後出現了一個更大的深黑漩渦,將馮騰吸入。
在墮入漩渦之前,馮騰嘴角依舊掛著微笑,他越是笑,程遮臉色越是冰冷。
“我期待,你改變世界的那天到來。”
“放心,世界的走向不會按著你們的預想走的。”程遮眼中帶上寒光,父母妹妹以及十殿閻羅的帳,他都會找影墟墟主去算!
他程遮一定會把影墟墟主從王位上拽下來!
隨著馮騰被捲入漩渦之中,深黑漩渦也由此縮小直至消失。
下一刻,程遮身後的卷軸再度朝他飛來,在他面前展開。
程氏子遮,汝已完成玄冥神宮最後一級臺階上之考驗,登頂即成,秦廣王!
“秦廣王嗎……”
程遮看向臺階,看向橫案,看向橫案之後的壁畫,上面畫著一個豹眼獅鼻,絡緦長鬚,頭戴方冠,右手持笏於胸的男人,正是秦廣王,蔣子文!
“接班了啊。”
程遮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上臺階。
即使剛才與卷軸對峙,程遮心中的確想過放棄這份傳承,但他不是因為什麼玉璧的原因,而是因為他既不知道怎麼放棄十殿閻羅的力量,也不想英年早逝。他還不能在盧桑停下,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做。
宛若走馬燈,高中的瀟灑青春,畢業後拳場的證據收集,臨滄山的生死一線,一幕幕在程遮腦海裡浮現,最終,程遮來到了最後一級臺階前。他清楚地看到,最後一級臺階上的字已經逐漸消失,這就意味著只要程遮做到橫案後,他便是新的秦廣王!
也意味著,程遮擁有了他的第一個【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