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跟著陸素商來到院裡,卻沒看見謝詩涼的身影。
“謝詩涼呢?”
陸素商坐到是桌前,示意程遮也坐下,“她有事先走了,據說是謝家的人找她。”
石桌上放著兩碗粥和幾碟小菜,散發著淡淡的香氣,經過一夜刑罰的程遮一下被勾起了食慾。
說到刑罰,程遮就覺得自己蠢蠢的,選哪個不好,非要選鐵鎧之刑。特奶奶的,馮騰的人道本就使他對高溫有著抗性,鐵鎧對他來說最多是開水澡,但對自己來說,跟泡在岩漿裡有什麼區別?
程遮在心裡嘆了口氣,坐到石桌旁,邊吃邊和陸素商聊起了天。
程遮:“陳總教官的訊息說還有一週,一週後九月正好學校都開學了,新兵營的訓練也開始了。”
陸素商:“嗯,這一週的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出一些小任務,例如調查影墟據點這類任務,再多磨合一下。”
兩人不約而同地低頭,心中暗道:正好,試試新能力。
“對了,等會別急著走,跟我對練。”陸素商說道,“臨滄山遠離市區,山下的人也從來不會上山,只有我一個人還住在這裡,所以這裡十分自由也安靜。”
此時,突然風起,吹動院子外的竹林,幾片竹葉飄落,其中一片被陸素商穩穩地接在手中,而後隨手一甩,竹葉便化作一道綠光迸射出門外,穿過數根竹子中間。下一刻,葉子搖曳的聲音響起,幾根竹子緩緩倒地。
“在這小院裡,無法做一些動靜極大的練習,所以不能隨意釋放領域及大型技能,但這也恰好是個機會,能夠修繕道的使用的更多細節。”
陸素商收起扶搖,“雖然你已是三階,但依舊還是入門的踏道者,對於道的使用暫時還停留在基礎部分,更要多加練習。”
陸素商笑了笑,“畢竟你也不會抱有僥倖心理,臆想著未來的戰鬥還有水分與運氣。”
兩人目光交匯,程遮暗道真是被陸素商拿捏住了。她果然看出了第一次與馮騰交鋒時後者的收斂,以及被編劇堵截時是因為十殿閻羅誤打誤撞破開了影墟墟主假人的攻擊。
“行。”
……
謝詩涼起了個大早,早上還沒七點就與陸素商告別離開,說要去見故人。
早上七點半,謝詩涼回到溪城駐守隊安排的臨時住處,洗浴過後,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站在鏡子好好打量了一下自己。
皮膚白皙,有神的鳳眼,髮型也很整齊,依舊有著可以切蘋果的下顎線,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眼底有點黑眼圈。
謝詩涼摸著下巴,自言自語:“但整體來看還算有精神,應該應付得過去吧?”
“應付什麼?”一個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語氣卻帶著些許寒意。
謝詩涼肩膀一抖,心虛地扭頭看向身後,抿了抿唇,小聲地道了句:“葉哥,你不是說八點才要到嘛……”
葉長安抱著手,靠在門框上,眼中平靜得看不出情緒。他聞言冷笑道:“那我還記得某人說,前天就回上京呢?”
謝詩涼轉過頭去,裝模作樣地整理著頭髮,“咳,那還不是因為溪城還有點工作沒交接,所以多留了幾天。”
“謝詩涼,你知道你在我面前沒什麼秘密可藏。”葉長安無聲地散發出寒意,蔓延上了謝詩涼的後背,“包括你心裡的事,以及你到底為什麼叛逃神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