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放在房間裡的那本筆記本里,記錄了很多他所知道的有關父母的資訊,每一條他都背得滾瓜爛熟,他本該對那兩人有著側寫,對他們極為熟悉猜對。
但此刻,程遮的父親程勳,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他竟覺得無比陌生。
山風吹動這個男人的風衣,他摸了摸長滿胡茬的下巴,笑道:“怎麼樣?老爹穿上這身,是不是很帥?”
程遮閉口不語,依舊舉著鐵鐧,目光冷冽。
程勳見程遮一言不發,笑著嘆了口氣,“不信我啊,好吧,我要怎麼證明我是我自己呢?”
“我不知道。”程遮很實誠,他此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程勳,也不知自己如何確認他的真假。
“嗯……”程勳摸著下巴思考起來,最後吐出一句話,“如果我說一些和十殿閻羅有關的事情呢?”
程遮瞳孔一縮,下意識轉頭看向陸素商和許桑酒,卻震驚地發現,她們的頭低垂著,似乎進入了某種假寐狀態,對外界已經失去了意識。
“你對她們做了什麼?!”程遮眼中寒光頓現,鐵鐧末端逐漸纏上紫雷。
“沒什麼,讓她們睡一會而已。”程勳擺擺手,“畢竟有些事情,只能咱們爺倆談,而且……”
程勳裝作一副傷心的樣子,“沒想到,我的寶貝兒子胳膊肘也是開始往外拐了,而且一次就是倆!”
程遮一急,脫口而出:“陸素商只是我朋友!許桑酒不過是我帶的兵!”
程勳故意堵住耳朵,“哎呦~急了急了~”
程遮空著的拳頭硬了,這股賤賤的勁兒,還真有點像他……
“誒對了……”程勳放下雙手,指著程遮,眨了眨眼,“說起來,我女兒呢?她應該也在吧?”
程遮瞳孔猛縮,一時沉浸在對方知道程慕蘇以靈魂形式存在於自己身邊的震驚,又突然被胸前的小腦袋拉回思緒。
程慕蘇與關無心不同,後者與程遮在同時使用孽鏡之瞳時可以達到視覺互通,但程慕蘇不行,出來則是因為剛才在玄冥宮發現殿內震動消失,想出來看看,卻沒想到,一出來便看見自己朝思暮想的爸爸。
程慕蘇頓時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向哥哥,又看向程勳,要不是她是靈魂狀態,此刻或許會熱淚盈眶。
她剛想說些什麼,程遮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程慕蘇,我勸你冷靜點,你也沒法確定他是不是我們的父親吧。”
“喔?慕蘇出來了嗎?”程勳眉開眼笑,“蘇蘇你和你哥哥好好說說,我真是爸爸!”
程慕蘇攥著手,抿嘴許久,有些無措,不知說些什麼。
突然,關無心的聲音響起:“程遮,玄冥宮的顫動表現出你現在心很亂。”
“我知道。”
“你想驗證他的身份?”
程遮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聲音沙啞:“想。”
“好,用你的判罪魂索,把他的靈魂扯出來,外形再怎麼變,靈魂的樣貌不會變,如果出來的靈魂不是你的父親,那麼你也不用猶豫了。”
程遮眼中寒意更盛,“好,我會殺了他。”
“不,我是讓你逃。”
”……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