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駐守隊,鄭澤銘辦公室外的走廊,一個相貌與鄭澤銘有些相似的中年男人來到門前。
沒有敲門,沒有提醒,男人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壓迫感無聲瀰漫,他帶著逐漸低下的氣壓走了進來。
正在看檔案的鄭澤銘眼皮都沒抬,這種熟悉的配方,除了他的父親鄭鎮方,沒有第二個。
鄭鎮方來到鄭澤銘桌前,居高臨下看著鄭澤銘,“我好像沒教過你長輩站著的時候還坐著。”
鄭澤銘輕笑,“你也沒教過我毫無徵兆地打擾在一個正在辦公的駐守隊副隊長。”
鄭鎮方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微微眯起,唇邊的胡茬微微抖動,“別忘了,你這副隊長的位置本就是我為你爭取的。”
鄭澤銘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鄭鎮方,“那你或許不知道,我在新兵營的得分一直都是第一,最終考核時也是最優,我們隊長早就想爭取我,上京本就是我該去的地方。”
鄭鎮方抱手冷笑道:“誰叫你莫名其妙就要跟你媽蝸居在那座小城,你媽也是,居然任由你亂來,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搞得現在重回上京當了個副隊長就要被戳脊梁骨。”
“說起來你回那個小縣城的原因居然還是因為那個叫程遮的小子?你當時跟我提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性取向有什麼問題!”
鄭澤銘緩緩起身,一字一句道:“第一,我做的選擇跟我媽沒有任何關係,第二,小遮是我一生的兄弟,我不允許你這麼侮辱他。”
屋內氣氛頓時降至冰點,父子就這麼冷冷對視,彼此都沒有讓步。
直到門外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阿銘哥,能進來嗎?”
鄭澤銘目光不移地直視著鄭鎮方,語氣卻溫和得與他的表情極度不符,“請進。”
一個樣貌可愛且只有一米五的女生推開門,探頭進來便看見正在對視的兩人,嚇得厚重的黑框眼鏡一下沒穩住。
“那個,我來的是不是不太是時候?”
“不,來的正是時候。”鄭澤銘看向沐青棉,溫和道,“有什麼事?”
“阿銘哥你要的資料,我整理好了。”沐青棉抱著檔案,踩著小碎步放到鄭澤銘的辦公桌上。
鄭澤銘拿起檔案,衝沐青棉笑道:“嗯,辛苦了,晚點請你喝咖啡。”
“我覺得可樂好喝點。”沐青棉扶了扶臉上厚重的黑框眼鏡,“我走了哈阿銘哥。”
沐青棉離開後,鄭鎮方隨手拿起一份檔案拆開,卻被鄭澤銘一把搶了回去。
鄭鎮方看著空空如也的手,看向鄭澤銘護食似的把檔案放到離自己較遠的地方,淡淡道:“你能調動的檔案,我都有許可權看。”
鄭澤銘白了他一眼,“有許可權自己調去,別來蹭我的。”
“關於程遮的?”鄭鎮方視線落在鄭澤銘身上,彷彿將其看透,“除了那孩子,沒什麼檔案能讓你這麼關注吧?”
鄭澤銘沒有正面回答鄭鎮方的問題,“想知道的話,自己查去。”
“我沒那麼無聊。”鄭鎮方整理過西裝領帶,又扶了下金絲眼鏡,“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別讓我擦屁股。”
“……”鄭澤銘瞪著鄭鎮方轉身留下的背影,低聲說了句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