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陽光再次灑在福利院後山,光暈逐漸蔓延到墓碑前,程遮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徒留一灘發暗的血跡無聲訴說著淒涼。
蔡巖和林副手站在離墓碑不遠處,兩人沉默許久,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墓碑上。
林副手停下摸下巴的動作,“巧合嗎?”
蔡巖知道林副手說的是墓碑上程遮的名字,“我調查過程遮,他自小在溪城長大,這只是一個與他重名的孩子罷了。”
“但殺程遮哪裡不好,非要在這墓碑前?”林副手微微蹙眉,“難道是有什麼特別的用意?”
“影墟行事本就非常人所能理解,或許只是對福利院的程遮心存怨氣,有恰好上京來了一個和他重名的人,所以想在他面前殺掉來洩憤吧。”蔡巖轉身看向升起的朝陽,“十多年前隔壁縣出過一次影墟破柱,當時破柱的影墟逃竄到了這裡,為了不暴露,他躲藏在福利院後山之中。”
“正好那天和夥伴在山中玩鬧過後回來找外套的程遮認出了那個影墟在通緝令上的臉,下山報警後福利院多處突發大火,事後查明是那個影墟放的。”
“當時的市級駐守隊趕到時,福利院外站著院中所有人,唯獨不見程遮,火勢被控制住後才在樓裡的房樑上看見了程遮的屍體。”
蔡巖搖著頭嘖嘖嘆道;“少年英雄,可惜死於非命。”
“原來如此……”林副手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個影墟抓到了嗎?”
“如果你是問以前,沒有。他放完火就跑了。但如果你是問現在,抓到了,前天晚上俘虜的就是十多年前參與破柱的影墟。”
林副手沉吟片刻,問道:“要把卷宗調出來看看嗎?”
蔡巖搖頭,“不太需要,現在的首要目標是調查綁架程遮並且意圖殺他的人,以及福利院的人的下落,好端端的大活人不會憑空消失。剩下的,等程遮醒了,再做詢問吧。”
“還好我們在福利院周邊安排了調查的人手,不然還真不一定能發現程遮。”林副手拿出手機編輯資訊,“我馬上安排。”
蓉城醫院,VIP病房。
程遮睫毛顫抖,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是白得發亮的天花板。微微側頭,陸素商正撐著腦袋閉目養神。
程遮想開口說什麼,卻覺得喉嚨異常乾澀,索性坐直伸手摸向床頭放著的一瓶礦泉水,眼前卻突然出現一個紙杯。
程遮微張著嘴,看向陸素商。
“我喝過的。”陸素商笑笑,把溫水遞到程遮手裡。
程遮仰頭喝水時,陸素商問道:“昨晚怎麼回事?應該不是所謂的綁架吧?”
如果是綁架的話,程遮與陸素商一牆之隔,程慕蘇完全能夠通風報信。
潤過嗓子後,程遮舒適了許多,清了清嗓子道:“是我父親。”
陸素商雙眸微眯,“福利院一夜之間所有人下落不明也是他的手筆?”
“一半一半吧。”程遮無奈笑笑,隨後與陸素商大致說明了事情經過。
陸素商微微點頭,“明白了。”
程遮抬眸與陸素商對視一眼,大家都是聰明人,陸素商沒有提及程遮第二道渡魂的能力,也沒有多問有關程勳的事,這也算的上是一種善解人意。
“他們三個呢?”
“買早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