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便看見程慕蘇與關無心在交談,後者正在說話:“張天揚所說基本屬實,程遮現在的情況,按照現在的話來說,就是ooc(崩人設),他的思考方式還是正常的,但那樣的話他不會說出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如果真有做選擇的那天,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你。那才是程遮,如果反之,他就已經脫離了‘程遮’的範疇。”
程慕蘇似乎有些焦急,“那怎麼辦?我哥要走踏道者這條路的話,十殿閻羅是不可缺的!”
“按理來說,神性的傾注是不可逆的。除非程遮能在這一代完成對克系的驅逐,並且復活十位閻王,重塑冥界,他就能以‘程遮’的身份,以人的身份存在。”
程慕蘇氣得狠狠一跺腳,“這也太霸道了!”
關無心道:“你先別急。”
“那是我哥!我不急誰急!”程慕蘇抓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又悲又怒,“以後他不是程遮了怎麼辦!以後他越來越冷漠無情怎麼辦!以後他不認我,不認素商姐,不認銘哥,不認我了怎麼辦!”
“我不想失去他……”程慕蘇抱著身子緩緩蹲下,低聲啜泣起來。
見此一幕,關無心緩緩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程遮,朝程慕蘇揚了揚下巴,彷彿在問:還不來安慰?
程遮走到程慕蘇身旁蹲下,輕輕揉著她的小腦袋,溫聲道:“不會的,我不會成為任人擺佈的木偶。”
“萬一呢?萬一我們玩不過這些閻王呢?”程慕蘇埋著頭,悶悶地問道。
“那我就去死。”話一齣口,心臟頓時傳來絞痛,但程遮面色依舊平靜,嘴角帶笑,“大不了咱們一塊當野鬼,三界什麼的,隨它去。”
“誒!”程慕蘇淚眼婆娑地一把捂住程遮的嘴,“咱們倆還寄人籬下呢!你不要命啦!”
“窩囊的活著,不如有尊嚴的死。”程遮抬手捏住程慕蘇的笑臉,笑得溫柔,“咱倆不管怎樣都能作伴的。”
程慕蘇掙開程遮的手,看向關無心,“關前輩,您說的復活十位閻王和重塑冥界還是太吃運氣和實力了,有沒有更簡單的方法,能讓我哥保持自我?”
“所以我才說你別急嘛,當然有的。”關無心微笑,“只要程遮能將十殿閻羅的權柄分出去就好了。”
“這麼說,只要找到十個可以替我分攤權柄和職責的人,我就能保持人性?”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關無心點頭,而後話鋒一轉,“但我要提醒你,程遮,十殿閻羅已經沒有下一次傳承了,每一次分出權柄,其實都是在消耗十殿閻羅的本源,只會讓十殿閻羅自己崩潰。並且過多的分散,你對權柄的掌控力變弱,自身實力降低。”
“那如果……我將權柄分給你們呢?”
“我們?”關無心一怔,隨後明白,“有可行性,既不會使你的權柄掌控變低,又能避免過多的神性讓你的人形泯滅。”
“現如今你已經是秦廣王,徹底掌控了玄冥宮的權柄,上任秦廣王也無法收回你的權柄,並且……”關無心抬手指著程遮,“你的體內,普明宮的權柄也開始朝你體內轉移了。”
程遮抬手握拳,的確感受到了來自剝衣亭的反饋,自身與普明宮之間的羈絆也越來越深。
“楚江王怎麼突然算我過關了?”程遮疑惑,“難道是張天揚說了什麼?”
“你和他聊過了吧,雖然他方向和我們不同,但本質上也是純良之人。楚江王給你出了一道以理服人的考題,【人】指的就是張天揚。”
關無心抬頭看向殿外的黃泉路,嘴角淡淡勾起,
“看來,他也很看好你。”








